第90章 谁规定只有小孩子才能吃糖?(2/2)
门一开,就看见阮眠被沈总抱在怀里,脸色白得嚇人。
他愣了一秒:“姐......”
沈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抱著人从他身边过去了。
阮眠被沈妄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接过泊车小弟的车钥匙,锁死车门,然后绕过车门上车,发动引擎。
车速很快,急转弯一个接一个,阮眠被晃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沈妄瞥见她脸色不对,慢慢减速,同时降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阮眠总算感觉好受了些。
到了医院,沈妄抱著阮眠进了急诊。
一套检查下来,確诊为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
“这段时间流感爆发,住院部床位都满了,走廊里都加了不少床。”护士长翻了翻病歷,对沈妄说,“她这个不算严重,掛完一瓶水就行,一个小时左右,在输液大厅坐著就行。”
让他老婆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输液?沈妄拿出手机,打算订svip病房。
“不用麻烦了。”阮眠握住他的手阻止,“一个小时而已,坐这里就行。別占用资源,留给需要的人吧。”
老婆都发话了,沈妄乖乖把手机收了回去。
视线落在她腿上。
丝袜是从大腿根被撕开的,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如果当时在洗手间没有被她推开......
他就进去了。
沈妄拋掉那股该死的杂念,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腿上。
护士端著托盘过来扎针。
阮眠很瘦,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针尖刺入静脉的时候,她皱了下眉,没吭声。
沈妄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旁边,他掌心里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现在的天气不算冷,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阮眠本不想多管閒事,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忍住:“你先把你的手去处理一下吧。”
沈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快忘了。
但老婆发话,他必须听。
他最听老婆的话了。
於是跟著护士走了。
十分钟后,沈妄回来了,右手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手里还拿著一根棒棒糖。
“香草味,你喜欢的口味。”
阮眠只看著,没有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生病打针这种事,不需要哄。”
“谁规定只有小孩子才能吃糖?”沈妄撕开包装袋,把糖抵到她唇边,“张嘴。”
阮眠抬起眼看他。
他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张开嘴,把那颗糖含了进去。
香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带著一点奶香。
上一次吃糖是什么时候?好像也是沈妄买的吧。
虽然那些回忆,並不美好。
她含著糖,没说话。
沈妄也没说话,他鬆了松领带,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医院简陋的塑料椅上。
椅背的高度对普通人来说刚好,对他来说矮了一截,他只能微微岔开腿,身体后仰,才勉强让自己舒服一点。
衬衣染血,袖口凌乱,明明是一副狼狈相,却因为这张招人稀罕的建模脸,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阮眠不喜欢被人围观,用胳膊碰了碰他:“你先回去吧,我不需要你陪。”
“等你病好了,我就走。”
“可是......”
“乖,听话。”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很温柔,像哄小孩子似的。
阮眠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他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