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鲍慢走(2/2)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无论如何,作为最底层的士兵或者百姓,他们都渴望有一个归属感。
一个能让他们自豪且说出去脸上有光的归属感。
所以这场胜仗虽然令人兴奋,但兴奋之后它会空虚的,因为天国的信仰早塌房了。
那么未来的路在哪呢?
这么俊俏的小储君,能带来不一样的朗朗乾坤吗?
最起码他比天王要务实多了,他的兵好厉害,今天如果没有这些兵的配合与帮助,这集贤关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所以,天王大概什么时候能死?
殿下,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呀!
嘿嘿……
谁说不是呢,那就先分赃吧?
鲍超撤得太急了,好多东西都没带走,比如炮啊、粮食啊。
哦对,还有马、驴、骡子。
“铅、铜、硃砂、硝石和硫磺我要一部分,剩下的咱们造火药和子弹。”
洪天贵要的东西是用来造火帽的,硃砂提炼汞,硫磺和硝石搞硝酸。
至於霆军留下来的鸟銃、抬枪和劈山炮,可以补充给英王军,能够提高他们的火器占比。
第一营不要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傲,而是因为作战体系和后勤体系都不同。
分赃是开心的,但也有不开心的。
那就是两千多俘虏怎么办?
你瞅瞅他们抖得就跟小鸡仔一样,这样的场面太写实了,看了令人心悸。
是的,他们怕被杀掉,就像等待屠宰的动物一样,那些闪躲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祈求。
当然,洪天贵是了解陈玉成的,他极少杀俘,就算杀,也是有原因的。
比如三河大捷时,杀的那五百李续宾残部,盖因对方降而復叛。
湘军不好收编的,因为曾剃头给他们上了一个buff,那就是精神羈绊。
以理学为基础,以乡党为纽带,提倡忠君卫道,自詡仁义之师,时刻把仁义礼谦廉等美德掛在嘴上。
甭管他们做没做到,反正自己是深信不疑的。
“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洪天贵问陈玉成道。
陈玉成嘆了口气,因为確实头疼。
“当以招降为主,愿留下的打散当成新弟弟,不愿的只能放了。”
“放了?”洪天贵眉头一拧,质问道:“让他们回去继续打我们吗?”
陈玉成闻言一脸的震惊,幼天王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想杀俘?
“那殿下的意思是?”
肯定不能把他们放回去嘛,尤其是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双方的兵力都非常紧张。
残酷点讲,谁能多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谁就能笑到最后。
“你別收编了。”洪天贵否定了陈玉成的方案,“养不熟的,把他们带回安庆修工事吧,让他们远离战爭一段时间,也许有奇效。”
这並不是什么新鲜的手段,湘军和太平军都经常用。
而陈玉成想把他们收编成军队,初衷就是想补充兵力。
但洪天贵的建议也確实有道理,湘军的凝聚力非常强,万一再发生三河大捷时的状况,以现在的情势,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陈玉成同意了这个想法。
“听殿下的,我们回安庆吧,鲍超吃了这么大的亏,湘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必多隆阿会先来。”
“那咱们死守集贤关吗?”
陈玉成想了想,回道:“我现在兵力严重不足,只能因势而为,我会令小左队在桐城一带袭扰多隆阿,帮集贤关减轻压力。”
洪天贵深以为然,他补充道:“叫他们千万別硬拼,吊著就行。”
陈玉成笑著摇了摇头,幼天王这几天可没少说类似的话,但他接受了。
因为太平军现在占了先手,安庆的防御更是面面俱到,没了焦虑,他何必要去跟人拼命呢?
而这一切都是幼天王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