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狗屁不通(2/2)
“哼!”朱文山大袖一甩,气呼呼道:“人生来便有高下之分,便是我去教,那些愚顽之人也学不会!”
说著,他用手指重重点在那份教材上痛心道:“即便要教,也应当用三字经、百家姓或千字文等经典文类,你这是甚?狗屁不通!
还爹娘奶爷祖?奶在爷前,祖在最后,还有没有伦理纲常了?”
“对对对。”洪天贵根本不想跟他爭论,“你说的都对,回去睡觉吧。”
“不成,你必须跟我说明白,为何要这样排?否则一旦流传出去,必將误人子弟!”
“老匹夫!”洪天贵起身便揪住了他的衣领,“少年强则国强,年轻的就应该排在前面,有什么问题?”
哗啦!
门前站岗的卫兵把枪举了起来。
“殿下!”
“没事,学术交流,你忙你的。”
洪天贵冲卫兵解释后再次將目光投向朱文山,“我这教材是用来教泥腿子的,与你何干?”
而朱文山却在喃喃自语:“少年强则国强……”
“不然呢?”洪天贵也来了火。
“指望你们这些老傢伙吗?你们除了摆谱、捞钱和说教还会干什么?”
他放开朱文山,端起桌上茶盏猛地灌了下去,然后拽来个空盏,继而將两盏一一斟满。
“来,喝茶,喝完咱俩慢慢辨。”
朱文山伸手便將盏擎住仰脖灌下,待放好盏后,又指著纸问道:“我就当你这番道理合宜,可为何奶在爷前?”
“往右边看,金对爹、木对娘,水不对奶难道对爷?然后火对奶是吗?”
“啊这……”
“我说了,这是给穷苦百姓扫盲用的!”洪天贵扭头又灌了一盏茶。
“这些字皆与生活息息相关,而为加深记忆,我特意做了关联,句尾还有押韵,怎么就狗屁不通了?”
朱文山把头一缩,抹了把嘴,然后拎起茶壶边斟茶边说道:“那、那你东和爷也不该用俗字啊。”
俗字就是简体字,清末已经出现,尤其是经商者喜用,省事。
洪天贵没搭理他。
朱文山更加尷尬,又找茬道:“还有你的那些兵,明明气宇轩昂,为何要剃头?”
说著,气性又涌了上来。
“那天骂我时一口一个祖宗,现在又不讲究了,衣冠髮式便是祖宗传下来的,岂能轻易改之?”
“哼!”洪天贵翻了个白眼,“士兵行军打仗讲究的是迅捷,留长髮时常需要打理,况且我只在军中施行短髮之策,並未强迫百姓,你有何可说?”
“倒是你,敢不敢把辫子解开,再蓄长发,並將身上马褂换成汉装?”
“有何不敢!”朱文山用手轻轻拍著桌面,“老夫既然上了你的船,就没想著再回去,可我上哪弄汉装来穿?
难道要我穿你们太平天国这种戏服吗?老夫不是唱大戏的,丟不起人!”
“行!”洪天贵抬腿就在屋里转悠起来,“就凭你这句话,我高低要给你做套汉装出来。”
“你去给我找几个裁缝,我亲自教他们做,届时你若不敢穿,我就拿针线把你这张嘴缝上!”
“做!”朱文山拿手使劲点著桌面道:“你做出来我就敢穿!”
“还有蓄髮!”
“蓄!不蓄我是你养的!”
洪天贵闻言快步踱回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把你椅子往我这边拽,奶奶的喝了这么多茶,反正也睡不著了,我们来聊聊砖窑厂和灰泥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