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魂壮大,自观其心!(2/2)
她转向惶惶不安的牛父牛母,声音放缓:“牛大哥,牛大嫂,靠山帮的人,不敢再来寻你们麻烦。
这锭银子你们收下,往后好生照顾孩子,好好过日子。”
牛父看著牵著自己孩子走近的赵素一,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先生,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牛母也扑上来,抱住两个孩子嚎啕大哭。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活著,只想活著,都要如此艰难。
“爹,娘,你们別哭了,你们哭,我心里也跟著难受。”牛娃抽噎著,想擦去父亲母亲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乾净,小花也跟著哇哇大哭。
赵素一沉默数息,说出了更加沉重的事实:“近期山外来了一头妖怪,喜食孩童,尤爱男童,古兴家可能真的盯上了你们的孩子。”
“先生,我是畜生,我不是人,但我的娃不是,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他死死攥著牛娃细瘦的胳膊,声音嘶哑如破锣:
“您別看这娃瘦,他的身子骨可结实了,再过两年下地就是一把好手!”
“求您发发慈悲,收下这两个孩子!我们...我们一个铜板都不要!只求他们能活命!”
“求先生大发慈悲,求先生大发慈悲。”牛母拉著牛娃和小花一起磕头。
“我.....”赵素一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胡兴家那句讥讽的话,此刻如毒蛇般钻进她耳中:
“您赵府若是乾乾净净,又哪来府中那成百上千的僮僕奴婢?”
她若是应下,与那些『吃人』的畜生,又有何区別?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只温暖乾净的手忽然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先生,失礼了。”
李言的声音沉稳响起,牵著她的袖口朝巷子深处走去。
福伯微微抬眸,见赵素一併未挣扎抗拒,便又垂下眼帘,如古松般静立原处。
只是那浑浊的眼底,有一抹清光悄然掠过,若有所思。
尊主让小姐来此歷练的深意......
莫非,与这少年有关?
歷史是混沌,未来是迷雾,身处当下的福伯也不清楚。
在赵素一遇到危险前,他能做的,唯有守望。
......
残破旧巷深处,寒风呜咽。
李言停下脚步,鬆开手,转身望向神色恍惚的赵素一。
他目光清明如镜,声音平静却有力:
“先生,我昔年逃难途中,曾遇一游方老道。他在荒庙残檐下,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先生,您和靠山帮、和县里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世道如此,收下他们,並非是让他们世代为奴为俾,而是让他们能托借在您的名下活下去。”
“不,我不能答应。”赵素一下一瞬的拒绝,她的心里很恐惧。
她並非不懂这是权宜之计。
也並非是食古不化之人,为了所谓道德名声顽固不化。
她只是担心,若自己开了这个口,后面会不会底线不断突破,一步步滑落深渊。
最后,与那些牙缝中塞满了血肉的畜生一般无二。
“这般自我怀疑的丧气模样,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先生。”李言想到今日从拓本上偶获的神通。
这机缘本就得自赵素一。
此刻將这份领悟回赠於她,若能助她拂去心镜尘埃,照见灵山真如,岂非正是因果圆满?
亦如,她对我那般。
心念至此,李言灵台一片空明。
【无名神通(入门→熟练):0/1000】
在神通突破的剎那,李言的神魂得到滋养、壮大。
他缓缓闔目,復又睁开,瞳中清光流转,竟隱隱有了几分方才运转神通时的玄妙气韵。
他凝视赵素一,口齿清晰,一字一顿,如击玉磬:
“拂镜烛尘,照见灵山。”
八字真言出口的剎那——
“轰!!”
赵素一只觉识海深处,似有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