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道法衍玄机!万象兵枢!(2/2)
一会百通,一闻千悟。
放到其他的兵器上,也是如此。
一会百通,一闻千悟。
所有这些被拆解出的基础规则单元,在《大衍造化真章》的引导下,自然交融、整合、碰撞、升华。
它们不再局限於某一种特定兵器的藩篱,而是共同构成了一门全新的、超越了具体兵器形制限制的、综合性武技的雏形框架!
『以后,就叫你《万象兵枢》吧。』李言心念微动,为它赋予了一个新的名字。
此刻的《万象兵枢》,还只是一个粗糙的雏形框架,许多细节尚待填充,诸多变化还需实战打磨。
但李言信心满怀!
有了《大衍造化真章》这门总纲的指引,他只需不断学习、见识、演练更多的武技,拆解吸收其精华,便能持续不断地丰富、完善《万象兵枢》的知识库与规则模型!
终有一日,当他见识足够广博,领悟足够深邃时,《万象兵枢》或將真正大成。
届时,天地万物,信手拈来皆可为兵!
诸般武技,一眼望去便洞悉其髓!
成为真正的“兵道之主”、“武技之王”,亦非虚妄!
连续两次成功推演带来的巨大成就感与对大道的沉醉,让李言心神激盪,情难自禁。
这种仿佛直接触摸武道与力量本质、洞悉一切表象下运行规则、並能隨心所欲组合创造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意犹未尽之下,求知与探索的欲望压倒了理智的提醒。
“继续!”李言將目光投向了心焰燃魂术这门强大的神魂秘法上。
然而,这一次,拆解与推演尚未真正开始。
两行滚烫的鼻血,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徵兆地从李言鼻孔中狂喷而出!
剧烈的眩晕与灵魂被抽空般的虚弱感瞬间袭来。
李言只觉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面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大衍造化真章》这门神功,虽有无穷妙用。
但其每一次进行规则拆解与推演重构,都需要消耗心神之力,以及自身对相关领域的知识与积累为基石!
过度使用,或强行推演远超自身当前境界与认知的奥秘,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心神严重受损,神魂萎靡,留下难以癒合的暗伤,道途受阻。
重则直接导致道基崩毁,灵魂本源碎裂,当场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李言方才能连续推演功法、武技,一是他因《炼心咒》有成,神魂壮大,堪比初入元符境的武者。
二是因为这些功法、武技本身层次低,又在面板的刻录下,一证永证,所以拆解起来轻鬆无比。
此刻贸然触及蕴含『往生』、『净化』、『神魂』等多种高级內容的心焰燃魂术,立刻引发了严重的反噬!
就如同幼童妄图挥舞千钧重锤,未伤人,先伤己!
......
就在李言鼻血狂喷、身形摇摇欲坠的瞬间,院落中央那最后一点光华也彻底敛去。
一直凝神关注的张道真与赵素一同时望去,恰好看见李言面如金纸、鼻窍涌血、气若游丝的惨澹景象。
“老师,李言他这是怎么了?!”赵素一担忧不已,想上前施救,却又怕妄动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她虽是见惯了风浪,但这等涉及圣物传承的景象却是头一次亲见,李言又只有一关修为,心中委实没底,只得焦急地向恩师求助。
“不好,这小子初得神功,定是沉浸在大道推演的玄机当中,不知节制,过度耗神,伤了神魂本源!”张道真一眼便看穿关窍,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连忙出手。
只见他並指如剑,凌空虚划,指尖流淌出蕴含著磅礴生机的精纯法力,於空中瞬间勾勒出一道繁复玄奥、青气繚绕的符籙——
青帝养神护命符!
符籙一成,便化作一道温润流光,倏然没入李言眉心。
李言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清凉磅礴、充满生机的力量涌入识海与四肢百骸,滋养著萎靡不振的神魂。
狂喷的鼻血立时止住,脸上也迅速恢復了几分血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无方才那骇人的金纸之色,呼吸也隨之平稳下来。
“李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赵素一见状,上前一步,紧张的关心道。
“我已经没事了。”想到刚才那神魂几乎要被抽乾的感觉,李言阵阵后怕。
他连忙转向张道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李言,今日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敢问道长尊號?”
“小友无需多礼,扶危助困,顺手为之而已。”
张道真笑吟吟地受了半礼,温声道:
“贫道乃是素儿的授业恩师,閒云野鹤一个,偶游至此。”
“名號不足掛齿,小友若不见外,唤我一声『前辈』即可。”
李言闻言,心中顿时坐蜡。
苦也!这位稷下碑原主找上门来了,还於他有著救命之恩!
想到这么一件珍贵的传承圣物,就这样碎了在自己手里。
哪怕这位前辈看著仙风道骨、和蔼可亲,但李言的眼前仍旧一黑,忐忑万分。
李言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坚定: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在接受石碑传承之时,石碑因此损毁。
此事虽非晚辈所愿,但確因晚辈而起,晚辈绝无推諉之意。
所得传承功法,晚辈愿毫无保留,誊录献出。
此外,此等大恩大德,晚辈铭记於心,將来但有尺寸之进,定当竭尽所能,弥补此憾,再作厚报!”
《大衍造化真章》固然是惊世传承,但若无人家拿出的稷下碑,自己又如何能得到这份天大的机缘?
如今石碑因己而碎,李言做不出、也不屑於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花言巧语、推卸责任。
更不愿让一直帮助自己的赵素一因此事而在师门中难做。
张道真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態度诚恳、敢於担当的俊朗少年,声音愈发温和,如同一位宽厚睿智的敦敦长者:
“小友不必如此自责,更无需献出功法以作补偿。”
“器物者,用舍行藏,各有其时。那块石碑,它的使命或许本就是等待小友,並在完成传承后归寂。坏了,便坏了罢。”
作为太平教的缔造者与掌舵人,歷经数百年的风风雨雨,张道真看得很透彻。
任何道统、势力的真正成长与长远发展,其根基永远在於人,而非某一件死物。
教中大多数人將稷下碑看得过重,几乎到了迷信依赖的地步,认为有此碑在,便能保证太平教的万世太平。
这种思想绝非好事,容易滋生惰性与偏执!
將来若自己离去,恐生不忍言之祸端。
“至於小友所提的献法之事,大可不必,”张道真顿了顿,洒脱一笑,尽显超然气度:“这份传承,既与小友有缘,那便是小友的机缘,亦是石碑最好的归宿。”
“贫道別无他求,只望小友日后修行路上,无论行至多远,登临多高,皆能铭记今日初心,持正守心,善用此道。”
“如此,便是对石碑、对留下传承的先贤的最好交代与报答。”
李言定定地望著张道真,看著这位中年道人平和深邃的眼眸,感受著那份超然物外、看重本心远重於外物的胸怀气度。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赵素一的行事风格、心性气质,会与这世间大多数蝇营狗苟、利慾薰心之辈,显得那般格格不入了。
名师出高徒,此言不虚。
“长者教诲,字字珠璣,晚辈必当谨记於心,终生不忘!”
李言郑重无比地再次行礼。
这一次,姿態更为恭敬,是纯粹的弟子对明师、后学对先达的敬礼。
张道真面带微笑,受了这一礼,算是结下一份善缘。
他接著道:“这《大衍造化真章》玄奥无比,自成体系,其具体的法门,乃是小友自身之道,贫道无心窥探。”
“不过,小友若在日后修行中,遇有关於修炼方面的困惑不解之处,若是信得过贫道这山野之人,倒可说来听听,贫道或能以自身浅见,为小友解惑一二,助你触类旁通。”
“老师他於百家经典的见解,当世罕有人及。”赵素一適时轻声提醒,眼中带著鼓励。
唯恐李言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