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武考启!李言?我府中一个下人罢了!(2/2)
他生的一副好相貌,卖相比眉眼带著阴鷙意味的黄云翔好出不少。
“黄兄,听说你与赵家的世妹喜结良缘,不就便要成婚,怎还好意思在今日同於世妹说这些轻薄的话,莫不是觉得於世妹是那般可以隨意轻贱之人?”
黄云翔脸色微变,连忙撇清道:“胡说八道!我与赵府千金联姻之事乃是谣传!”
“谣传?”胡继业嗤笑一声,讥讽道:“黄兄可真是好狠的心啊,听闻赵府出了变故,就將待你不薄的赵世妹一脚踹开,转而来欺骗单纯可人的於世妹,难怪你的兄长常同我们说你性情凉薄呢。”
“也难怪,黄兄身上虽有一半流淌著黄氏的贵血,但另一半却流著下民的贱血,会做出这等趋炎附势、凉薄寡情之举,倒也在情理之中,本性使然罢了。”
他最后看向轿子,故作关切道:
“於世妹,你可要擦亮了眼睛,莫要被某些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去哟。”
言罢,不等黄云翔暴怒发作,胡继业已轻轻一夹马腹,在胡府家丁的簇拥下,悠然自得地驱马前行,仿佛刚才只是隨口閒聊了几句。
今日的武考,虽然他们这些家族子弟已经內定好了武生的名额,但第一这个位置,还是需要竞爭一二的。
毕竟,大家都有出身来歷。
都有来头,就等於没有来头。
魁首之位,不仅仅是荣誉,有了这个名头,家里才会往他身上倾斜更多资源。
家中长辈才能以以此为凭,更好地为他铺路运作!
而黄云翔,是今日的一位劲敌!
需得先乱起心境,让其怒火中烧,他才有十足把握胜之。
黄云翔被胡继业一通撩拨,刺激的肺都要炸了。
『胡继业,待会在演武场上我不把你弄死...打的满地找牙,我黄云翔的名字倒过来写!』
於文媛脸上笑容不变,轻声安慰道:“黄家哥哥莫要听他胡话,奴家虽然心思单纯,却也不是那等任人欺瞒的傻子,黄家哥哥是何等人,奴家心中自有分寸。”
“他这般说,无非是想刺激哥哥的心境,好让待会演武之时,哥哥不能全力施展,著了他的道呢。”
黄云翔听的心中一暖,多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淑女!
虽然有些风流名声在外,但他不也在玩那些奴僕?
奴僕能算作人吗?
“世妹提醒的是,我明白了,不会中他奸计。”黄云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
“咦?”就在这时,轿內的於文媛忽然轻咦一声,慵懒斜倚的身子下意识地坐直了几分。
她雪白修长的脖颈微微前探,目光投向演武场入口附近,一双媚眼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吸引人的珍宝。
“黄家哥哥,”她指著那个方向,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演武场边,那个身穿淡青色劲装的少年郎,哥哥可认识?”
“瞧他气度从容,眉眼俊朗,莫不是外县哪家的贵公子,竟也来我们这里参加此次武考?”
黄云翔顺著於文媛所指的方向望去,眉头一下子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只见演武场边缘,李言静静站立。
他未穿华服,只一身乾净的淡青色武者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间自带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
如芝兰玉树,清爽出尘。
“他?外县公子?”黄云翔一声冷哼,“並非什么外县公子,不过是我黄府中一个下人,名叫李言。”
黄云翔说著,心里泛起疑惑。
李言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靠山帮轮值吗?
看著李言那与往日唯唯诺诺截然不同的神態气度,黄云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人?黄家哥哥莫要哄我开心,”於文媛完全不信,娇嗔道,“哪家的下人,能生得这般龙章凤姿,气度儼然?便是许多大族子弟,也未必及得上他呢。”
那些个贱奴、泥腿子她见得多了。
一个个畏畏缩缩的,麻木呆滯。
即便偶有一两个皮相不错的,如现在轿中侍奉她的这两个少年,也早已被磨去了所有稜角与神采,眼神空洞,唯余討好与顺从。
甚至还比不上那些妖族!
虽然野蛮粗横,但.......
“他当真是我府里的下人,”黄云翔语气带著几分阴沉,“此前不过是我马厩里一个养马的马奴,我看他办事还算伶俐,才破格提拔为外院管事。”
於文媛见黄云翔神色不似作偽,心中顿时大失所望。
如同看见一块光华內蕴的美玉,突然被告知只是路边的顽石。
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的一个人儿......
竟真是个出身卑贱的下人?
然而,这失望之中,却又悄然滋生出一股异样的、更加扭曲的兴奋与渴望。
她丰腴如水蛇般的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裙摆下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摩擦,脸颊上飞起两抹异样的、带著病態亢奋的酡红。
“黄家哥哥,”於文媛的声音更软了三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喘息,“既然这个叫李言的,是你家里的下人.......”
“那,可否借予小妹,带回府里把玩两天?”
她舔了舔略显乾燥的嘴唇,媚眼如丝:“小妹近来,正缺个新鲜有趣的玩伴呢。”
黄云翔见到於文媛娇媚的模样,心底又惊又怒,暗骂於文媛真是人尽可夫、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种事,哪怕背著点自己呢?!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家族中的尷尬处境,想到兄长们的打压,想到自己急需於家背后的力量支持......
黄云翔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屈辱感,转头对一直跟隨在侧的心腹护院钱四冷声吩咐道:
“钱四,你去,把李言给本公子叫过来。就说,於府的贵女要见他。”
“遵命,公子。”钱四恭声应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轿內隱约可见的曼妙身影,嫉妒的眼珠发红。
娘希匹的李马奴,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於家千金这模样,这身段,这股风流劲,能被她玩上两天......
就算是折寿十年、立刻去死,老子也心甘情愿啊!
钱四带著满腹酸意,黑著脸,大步流星走到李言身前,昂著下巴,用一贯趾高气昂的语气喝道:
“李言!公子命你赶紧过去!有贵女要见你!別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