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今天要你死的好惨呱!(2/2)
他身旁的师爷忽然凑近,在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宋君平脸色微变,立刻收敛笑容,神色转为肃然,忙向台下的皂吏使了个眼色。
皂吏深吸一口气,用比之前更加高亢的声音,几乎是要扯破喉咙的声音扬声长喝道:
“不夜司!赵大人到!”
霎时间,衙役在宋君平和其他主官的带领下,走向通道。
入口处。
赵素一身穿玄底金纹的修身劲装官袍,悬掛著一柄形制古朴的连鞘长剑。
青丝以一枚简单的玉簪綰起,面容清冷如玉,眸光如寒潭映月。
扫视之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威严气度,与她平日温和的模样迥然不同,更添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宋君平恭敬俯身:“下官山阳县知县宋君平,携闔县属官、士绅,恭迎赵大人蒞临武考现场,指导抡才大典!”
她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毫不客气地径直走到高台最中央的主位坐下,姿態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目光冷淡地扫过台上眾人,只在掠过台下某处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瞬息。
宋君平脸上笑容不变,转向台下黑压压的考生人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我县武考,能得不夜司赵大人亲临观瞻,实乃尔等之幸,亦是本县之荣!望尔等皆能抖擞精神,全力以赴,展露真才实学!”
他略作停顿,声音提高几分,拋出一个令所有人呼吸急促的消息:
“近年来,妖灾四起,祸乱四方,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赵大人有为朝廷遴选英才、充实栋樑之意!”
“今日武考之魁首,若能入赵大人法眼,表现卓异者,赵大人可亲自出面,为其举荐,不仅能荣获官身,造福乡里,还可保送州武院深造!”
“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如同热油中泼入冷水!
所有依附於四大家族的下人,眼中都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州武院!
能从那里出来的武者,將来都可直领州府的一官半职,是无数寒门武者梦寐以求的鲤鱼跃龙门之地!
甚至更进一步,借著州武院的平台进入太学!
凡太学生,连县令都得恭敬行礼。
要是今天的武考入她老人家的法眼,得其举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黄云翔、胡继业这些豪强公子却是心中后悔的滴血。
这位端坐主位、气势迫人的赵大人,竟然就是那位因去外城教导贱民孩童识字、给流民施粥而被他们私下嘲笑为“假清高”、“败家女”、“赵家异类”的赵府六小姐——赵素一?!
万幸!他们以往虽然心中嘲笑,但从未当面讥讽侮辱过她!
后怕之余,一股更加炽烈的野心与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们胸中熊熊燃起!
魁首!今日武考,必须夺得魁首!独占鰲头!
黄云翔目光灼热的盯著擂台。
黄云翔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那座擂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若能得赵素一举荐,进入州武院......
那自己反超那个好大哥,也並非难事!
宋君平望著下方被彻底点燃的沸腾气氛,心中暗忖赵大人亲临,此届武考绝不能再像往年那般敷衍了事、黑幕重重。
否则,第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今年这一届武考,必须要办得精彩,打得漂亮!
要在明面上没有任何非议!
“本届武考,採用擂台战形式!分设左、中、右三座擂台!”
宋君平声音洪亮,压下喧囂:“每擂设一擂主,需连胜五场,方可晋级最终决赛!”
“现在,有意爭擂者,可自行登台!”
今天参与的没有赵家子,那便只设三个擂台。
他已经给了黄、胡、於这几家的子弟一个机会。
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就各凭本事,与自己无干了!
“咚咚咚——!”
隨著宋君平的话音落下,震耳欲聋的擂鼓声適时响起。
如同战前號角,彻底点燃了场中近乎沸腾的战意与渴望。
“黄兄、於世妹,”胡继业反应极快,立刻拱手,义正言辞道:“县令大人既设三擂,我辈身为本县子弟,理当表率!这左擂,便由小弟先行登台守擂,拋砖引玉!”
黄云翔心中暗骂胡继业狡猾无耻。
左擂,距离高台主位最近,也最容易被台上的赵素一清晰关注。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谁不明白!
“胡兄此言差矣!表率之事,岂能.....”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於文媛却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打断了他:
“两位哥哥不必再爭啦。”
“你们看,那个人,黄家哥哥府上那个叫李言的下人,已经登上左擂了。”
黄云翔和胡继业表情同时一僵,愕然望去。
果然,只见李言不知何时,已悄然跃上那座最为显眼的左擂。
他正平静地立於擂台中央,目光淡然望向台下,仿佛在等待挑战者。
胡继业深深的看了一眼黄云翔,皮笑肉不笑:“黄兄真是好手段,好算计,愚兄佩服。”
让自己府里的下人上去占住位置,再让其他人去攻擂,最后黄云翔本人再登场夺擂。
这种不算太光彩,但无疑比起亲自守擂,能减少许多情报的暴露,又能利用三家之间的默契,稳稳站住最有利的位置。
胡继业已经看穿了黄云翔的心思。
冷哼一声,胡继业也不甘示弱,立刻示意自家一名实力不俗的家丁护院,登上了中央擂台。
於文媛见状,也娇笑著让自家一名女护卫上了右擂。
黄云翔:......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於文媛看著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黄家哥哥,你府里的这个下人,可真是太有趣了呢。”
黄云翔面沉如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擂台上的李言,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摩拳擦掌的钱四森然道:
“钱四,你现在就带人上去给我攻擂!不必留手,我要打断他的四肢!记得...別打脸!”
钱四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兴奋地应了一声:
“公子放心!小的早就看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不顺眼了!今天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早就嫉妒李言久矣。
一个以前在自己面前只能摇尾乞食的马奴,凭什么后来居上,得到公子赏识?
今天,他就要在所有人面前,亲手將这小子打回原形!
钱四深吸一口气,气血运转,一个箭步跨出人群,纵身跃上擂台,指著李言厉声喝道:
“李言!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公子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背叛!”
“今日爷爷就替公子教训你,打断你的四肢,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