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瞬杀,魁首!(2/2)
闷响如击败革。
罗安结实宽阔的胸膛,猛地向后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他双眼暴凸,口中鲜血狂涌,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拋飞,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兔起鶻落,电光石火!
从李言暴起反击,到连毙於家护院、罗安,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此刻,李言脚尖才刚沾地,身形未有丝毫停顿,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带著一股惨烈的杀气,再次扑向胡家护院丁承恩!
丁承恩眼中儘是骇然,眼见李言如杀神般扑至,肝胆俱裂,慌忙间还想提气再吼。
但李言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只见李言胸膛猛地一吸一鼓,张口之间,並非啸声,而是一声短促、凝聚、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咄!”
音浪凝束,直衝丁承恩面门。
这竟是从丁承恩那学来的技巧。
虽不如丁承恩那般声震校场,却蕴含著李言沛然气血与凛冽杀意,震得丁承恩头晕目眩,耳鸣不止,刚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溃散,呆立当场。
下一刻,一只冰冷有力的手,已如铁箍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扭断声,为这场短暂而血腥的围杀,画上了最终的句號。
胡家护院丁承恩的尸体软软倒下,露出其后站立著的、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的李言。
当黄云翔的视线,毫无阻碍地对上李言那双幽深、冰冷的瞳孔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彻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自他脚底板猛然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彻灵魂!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別...別杀我!我投降!我认输!我愿降——!!!”
黄云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所有的骄傲、算计、狠辣,在直面死亡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他根本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家族顏面,身体连连后退,直至一脚踏空,“噗通”一声,狼狈不堪地从擂台边缘摔落下去,滚了一身尘土。
裤襠处,更是一片温热湿漉,迅速被尘土沾染,污秽不堪。
一旁的於文媛和胡继业,反应慢了半拍,但眼见黄云翔如此,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投降!我也投降!”
“认输!我们认输了!”
两人几乎同时尖叫出声,平日养尊处优的身体,就这样直挺挺地主动向后一倒,从擂台上掉了下去。
落地时还刻意“哎呦”一声,脑袋一歪,毫不犹豫地“晕厥”过去,试图用这种方式也逃避这无比屈辱的现实。
这样做,无疑丟脸至极,將家族的脸面与个人的尊严彻底践踏在脚下。
但此时此刻,再丟脸,也比立刻死在这个杀神般的李言手中要好!
活著,才有未来,才有机会洗刷耻辱,报復今日之仇!
李言缓缓迈步,走到擂台边缘,微微低头。
低垂的眼瞼漠然地俯瞰著下方瘫坐在地、裤襠湿黄、面无人色的黄云翔,以及那两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却眼皮微颤的於文媛和胡继业。
天上洒落的阳光,恰好从李言身后照射而来,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呵。”
望著这个曾经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喘不过气、不得不卑躬屈膝的黄四公子。
望著他那副比丧家之犬还要不堪的丑態,李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
在这一声轻笑中,过往压在心头的那座名为阶级、权势、出身的大山,仿佛轰然倒塌。
当真正直面死亡时,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豪门贵胄,撕开那层华丽的外衣,暴露出的灵魂,竟是如此怯懦与卑劣。
『且,先让你再活一阵。』待他练得四关,凝就真罡,便將这山阳县所有看不顺眼的污秽统统连根拔起!
......
此刻。
擂台外,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愕然地望著擂台上那个淡然独立的少年,以及擂台下那三个形象全无、丑態毕露的豪族继承人。
败了。
胡、黄、於三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联手之下,竟然...就这样败了?
而且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跪地求饶,装死避祸?
一时之间,许多观战的平民百姓都用力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些往日高高在上、如同云端神祇、不容丝毫冒犯的豪门贵胄,为了活命,竟能露出这般丑態?
三大家族数代人努力经营、苦心塑造起来的高贵、威严、不可侵犯的光环与形象......
在这一刻,被黄云翔、胡继业、於文媛这三位养尊处优的天龙人亲手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看台之上。
黄怀山脸皮铁青,嘴唇气得哆嗦,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寧愿看到黄云翔战死在擂台上,哪怕血溅五步,也好过用如此卑贱屈辱的方式投降求生!
这不仅是黄云翔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黄家被当眾扒光了脸皮!
胡兴嗣心中虽然也觉丟脸,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儿子机警,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人生漫漫,一时的面子算得了什么?
活下去才是根本!
只要人活著,今日丟掉的面子,总有机会在未来百倍、千倍地找回来!
这世上,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贏家!
於耀明最为淡然。
於文媛终究只是个女儿家,迟早要嫁出去的。
女人家胆子小,怕死,天性使然,谁又能用这个来过多苛责、抹黑他们於家?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端坐主位的赵素一,缓缓抬眸,望向身旁如木雕泥塑般正襟危坐的山阳县令宋君平。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胜负既分,宋知县,若是再无挑战者登台,便可依律颁布本届武考的魁首了。”
宋君平闻言,仿佛魂游天外的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恭敬应道:
“是是是,赵大人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去公布!”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声音如黄钟大吕,瞬间压过了台下死寂中滋生的窃窃私语:
“肃静!”
“本官再问最后三遍,”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尚未从震撼中恢復的各家护院、武者,“可还有人,欲登擂台,挑战擂主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