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焰炼魂,我是知县(2/2)
第一层,惊神。
主要是浅层震慑,令人心神恍惚,消耗最小,但用在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候,能直接决定生死!
第二层,盪魄。
盪魄用於製造恐惧幻象,深度折磨,直触魂灵崩溃,需要一定时日才能见效,但防不胜防,便是真罡境武者也会中招。
而且还会形成一个心神定位,非常適合阴人。
第三境,搜魂。
这个最为危险。
虽然可以攫取记忆碎片,但对施术者存在巨大考验,一个不小心,极易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件好事……
白天,李言跟著张道真学习。
夜晚,他则踏入县衙大牢。
宋君平已按赵素一之命,將三族余孽中罪行严重的数十人单独关押。
他们便是配合李言修炼秘术的自愿者。
幽暗的牢房中,李言立於铁栏之外。
栏內是一名胡家的外事管事,曾参与拐卖妇孺至菜市,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
此刻他被镣銬所困,惊恐不安的认罪求饶,想拿钱买命。
李言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眼中金红焰光一闪,一缕细若游丝的心焰神念,已无声无息渗入对方眉心。
那管事浑身剧震,双眼驀然睁大!
他並未看到黑雾、牛角魔神,却感觉有无数烧红的细针,正顺著他的血脉、骨髓,一点一点刺入脑海深处!
那痛苦並不剧烈,却绵密无比,无孔不入,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灵魂,想嚎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记忆震盪,就像刚从笼中飞出的鸟儿,不受控制的展开。
李言闭目凝神,发现这些记忆太过杂乱。
『一个人一生经歷的事情太多,记忆太过於驳杂,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需要针对性的检索。』
该如何『检索』呢?
李言很快有了方向。
『我可以编织虚假的信息进行诱导,试试!』
他如同一个谨慎的工匠,用最精细的工具,在脆弱的琉璃上雕刻。
稍有不慎,琉璃便会碎裂。
第一夜,三名试炼者中,一人神魂崩溃,当场痴傻;两人承受不住,七窍溢血而亡……
李言面无表情地记录下心得体会,继续完善自己的猜想。
第二夜,他手法更稳,安排了五人自愿配合。
只是没想到,这五名自愿者,他才发力,就全招了……
第三夜,第四夜……
第七夜,当李言走出牢房时,牢房中的自愿者神魂受损,痴痴傻傻,变成了说话都流口水的白痴。
宋君平守在廊道尽头,看著李言平静走来的身影,竟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这七日,他亲眼见证了这个俊朗的少年,是如何折磨那些囂张跋扈恶徒的。
那种无声无息、神秘莫测的手段,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胆寒。
“大人。”宋君平这个县令恭敬弯腰,小心翼翼,生怕触怒到李言的眉头。
“把这些信息都记录下来,整理成册。”李言的声音有些疲惫,却异常清明,“明日,我要提见黄怀山三人。”
“是。”宋君平小心道:“小人还有要事稟告。”
“说。”
宋君平一五一十的將这七日里发生事情稟告。
……
在李言闭关这七日,山阳县风声鹤唳。
宋君平率不夜司与县衙兵丁,如梳篦般將县城內外梳理了数遍。
三族余孽或擒或杀,隱藏的田產、店铺、暗桩被逐一拔出。
赵素一更对赵氏进行了第三次清洗,此前好多逃过一劫的人都被拿下,该杀的杀,该判的判。
赵氏內部彻底噤若寒蝉。
第五日时,州府来人。
来的是一位姓郑的別驾,带著十余名隨从,气势汹汹直入县衙。
张口便要赵素一解释“滥杀士绅、动摇地方”之罪。
赵素一直接在县衙大堂,命人抬出一口以符籙封印的陶瓮。
瓮盖揭开,里面是疫使被净化后残留的残骸——
虽已无活性,但那扭曲非人的形態、散发出的淡淡气息,仍让郑別驾等人面色大变。
“郑大人可要亲自查验?”赵素一声音冰冷,“此乃怜生教以活人炼製疫使,散播瘟疫,妄图让一城生灵涂炭。”
“黄、於、胡三家,不仅暗中供奉妖教祭祀,更帮助其炼製疫使,拿山阳百姓作为材料。此等行径,按大离律,该当何罪?”
郑別驾汗如雨下,连道:“妖教祸乱,自是该杀,只是,是否牵连过广……”
“广?”赵素一冷笑,“本官还嫌杀得不够乾净!郑大人若是觉得不妥,不妨將这证物带回州府,请刺史大人与不夜司总部定夺?”
郑別驾哪里敢接这话茬,只得訕訕道:“赵大人执法如山,下官佩服……此事,下官定会如实稟报刺史大人。”
当日下午,郑別驾便带人匆匆离去。
而在他离开后的第二日,在赵素一的打点下,州府的任命公文与不夜司的举荐文书,同时抵达山阳县。
“……兹委任李言,暂代山阳县令一职,总揽民政,肃清地方,钦此。”
宣旨的使者声音落下,县衙內外,鸦雀无声。
由於李言在跟隨张道真修行,这个指令被赵素一代领。
直到今天李言方才知晓。
“小人恭喜李大人,不,今后该称呼大人为县令才是。”宋君平这个两袖清风的真县令赔笑討好。
李言闻言,只是平淡的笑了笑。
识海深处的心焰微微一颤。
李言有一种预感,若自己將黄、胡、於三家最后的毒瘤拔除,他的神魂將迎来一次飞跃。
一切,只因自己从前许下的心愿。
而今,离达成,只差最后一步。
“宋君平,去把黄怀山、於耀明、胡兴嗣带来,本官现在就要审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