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罡礪锋(2/2)
这一年石震不断训练护农队,时常扫荡周边贼窝,引得山匪惊惧不安。
这些残存的山匪不知怎地勾结到了一起,竟声势渐大。
虽然现在还不敢直接衝击农庄,但放任下去,必成祸患!
赵素一声音清越如泉击石:“石前辈已探查清楚。他们的老巢在东边百里外的黑风山一带。”
“匪首刘横,原是北境边军逃卒,有真罡修为,懂些粗浅战阵合击之法,心狠手辣。”
“此人吞併周边小匪窝,如今麾下已有三百余人,其中部分是他手下的行伍老卒,战力不容小覷。”
李言眉头微皱。
刘横竟然是北境的逃卒,身边还跟著军中行伍,这下可不妙。
北境那边常年战爭,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都是悍卒。
这批逃卒来到山阳县,对於在本地窝里横的山匪简直是降维打击。
若是给他足够时间练兵,到时候练出一支懂得合击战阵的匪祸,可就真变成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了。
赵素一接下来的话,带来了更糟糕的消息:“而且这刘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与黑风山深处的铁背狼妖一族搭上了线。”
“那群狼妖约三十头,为首的狼妖头领据说有真罡初期实力,麾下还有三头四关境界的狼妖头目。”
“最麻烦的是,铁背狼王认了一个元府境的妖物做乾爹。”
“那妖物已与我互有约定,彼此不能越境出手,不大欺小。”
她顿了顿,同李言解释道:“那头元府境的妖物,实力虽算不上顶尖,但速度奇快,来去如风,极难对付。”
“若是它撕毁约定,对普通人出手……血流成河在所难免。”
李言眉头皱得更紧:“三百匪徒,三十头铁背狼妖……”
这股力量,已不是现在的山阳县可以轻易抵抗的!
除非,请石震他们出手。
但这样一来,也容易让石震这些太平隱脉的强者过早暴露,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先生,黑风山那边的情报收集得如何了?”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代价太大。”赵素一话音一转,“不过,徐三牛前辈半月前探查时发现,黑风山里有一截矿脉,很可能是铁矿。”
“县外的那个小铁矿已快挖尽,这处新矿若是拿下,对未来发展意义重大。”
铁矿!
这倒是个好消息。
农具、兵器、鎧甲……
每一样都离不开铁。
若真有一处铁矿在手,山阳县的根基將更加稳固,许多计划都能提前推进。
但同样的,若是让这些匪祸坐稳了黑风山,等他们发现铁矿后,將会更难对付。
铁背狼妖,对铁矿可是相当敏锐的。
李言眼中闪过决断:“先生,我准备召集王登元、石震前辈、沈前辈、徐前辈、方先生,一个时辰后到县衙正堂议事。”
……
一个时辰后,县衙正堂。
晨光透过窗欞,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长桌两侧,王登元、石震、沈曼蓉、徐三牛、方不同、赵素一分坐。
李言作为县令,坐在主位,气氛肃然。
王登元將一份装订整齐的情报册推到桌中,声音沉稳:
“黑风山匪窝最新详细情况在此。匪首刘横,四十二岁,原北境边军什长,裹挟手下行伍逃亡至此,擅使一柄厚背砍山刀,修为约在真罡初期。”
“此人心思狡诈,在黑风山经营三年,將原本散乱的山匪整合成军,设哨卡、布陷阱、囤粮草,颇有章法。”
他神色凝重:“如今他吞併了周边几股山匪,势力膨胀,已经盯上我们山阳县了。”
李言闻言,心中暗惊。
他原以为这刘横是近段时间才流窜到这边的,敢情这廝早已在山阳县扎根三年!
这般隱忍蛰伏,是个危险的人物。
石震接过话头,声音沉闷如铁石相击:“我亲自去探过。黑风山地形非常复杂。”
“主路最宽但陷阱密布,明哨暗桩不下二十处;东侧小路陡峭,最窄处只容一二人侧身通过;西侧是百丈悬崖,猿猴难攀。”
“匪窝建在山腰一处天然洞穴群中,前后通达,內有水源,易守难攻。”
“狼妖巢穴则在更深的山谷里,与匪窝相隔二十余里,以狼烟联繫,半刻钟即可驰援。”
他顿了顿,沉声道:“若是强攻,即便能拿下,损伤也会非常惨重。我们训练一年的乡兵,恐怕要折损大半。”
王登元闻言,眉头紧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拍在桌上,声音带著怒意:
“这窝山贼都把战书发过来了!要我们每年上交万两白银作为安保费,还要每季上交十对童男童女作为贡品,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转向石震,语气不满:“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说要谨慎?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石震冷哼一声,抱臂而坐:“莽撞行事,只会让更多无辜乡兵送命。我是就事论事。”
“你!”王登元气的瞪眼,“我什么时候说了要直接硬攻了?你这人怎么跟块石头似的,又硬又倔!”
眼看两人要爭执起来,沈曼蓉轻咳一声,温声劝道:
“两位都是为了山阳县好,只是角度不同。王先生忧心百姓安危,石前辈考虑减少伤亡,都是正理。”
她看向李言,柔声道:“我们目前不便直接出手,重担就落在李县令和县衙之上了。”
“关於如何解决黑石寨这个祸患,確实需要从长计议,谨慎应对。”
李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王兄,这刘横既然下了贴书,我们可否先示敌以弱,將他诱骗下山,届时只需一刀了帐?”
王登元摇头,指著情报册中一页:“此法行不通。”
“刘横生这个贼首性谨慎狡猾,疑心病极重。”
“我们这一年剿匪態度鲜明,他早有防备。”
“若是突然主动邀请,他必然心生警觉,不但不会下山,反而会更加戒备。”
他嘆了口气:“除非我们先与他虚与委蛇,假意交好,往来交际个三年五载,慢慢消除他的戒心……”
“但时间不等人,而且每季十对童男童女的贡品,我们绝不可能答应!”
李言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缓缓开口:
“那么……倘若我单枪匹马上山去见他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