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捞家(2/2)
他说话那股隨意劲儿,活像说的是一千块,听得霍景良眼皮都跳了下。
不是赌法不行,可也太儿戏了,比哪杆力气大?当是犁地呢?打高尔夫哪是蛮力贏的?
一千万压一桿,霍景良闯荡半辈子,都没听过这號事。
“蒋胜利哥!”丁善本赶紧凑过来扯他袖子,压低嗓子,“熊百韜是冲我来的,你別跟他置气。真要赌,这一千万我来出……”
他这话轻,可场子里静,熊百韜、霍景良跟几个跟班都听了个七七八八。丁善本重义气,压根没提输贏,只拐著弯劝蒋胜利別赌,要赌就用他的钱。
熊百韜心里犯嘀咕:“这小狱警想誆我?”
偏巧占米仔像是故意搭腔,也小声帮腔:“蒋胜利哥,咱们今天才学高尔夫,哪有胜算啊?”
两人声音都不大,可老球手们耳朵尖,刚才蒋胜利他们玩过的场地,占米仔站的那片草坪,草皮都被蹭得翻起来,跟新手打空杆时一个样。
老球手们立马反应过来:这是真新手。
“靠,原来真是唬我!”熊百韜顿时底气足了,扯著嗓子喊,“比一桿力大是吧?行!小狱警,你要是这杆连球都碰不著,算你输!”
“算我输。”蒋胜利答得利落。
“好!”熊百韜乐了,冲跟班吼,“去拿我支票本!”
跟班应声往更衣室跑,蒋胜利却转头看向丁善本和霍景良:“善本、霍先生,要不要凑个热闹?信我,就买我贏?”
霍景良挑眉,这小狱警不怕他,还把他当朋友似的搭话。
丁善本先愣了愣,接著笑开:“行啊,蒋胜利哥有把握,我肯定支持。我也买一千万你贏。熊先生,敢接吗?”
“有人送钱花,我接!”熊百韜觉著自己看穿了把戏,鼻孔朝天,“就怕你没那胆子输。”
“我没带那么多现金。”丁善本实话实说。
“没事,你丁善本三个字,我信得过一千万。输了去鼎丰找你要,哈哈!”熊百韜笑得猖狂,觉著既贏了钱又踩了丁善本面子,爽得很。
霍景良突然插话,比他还横:“我也买蒋小兄弟一千万,没带钱。姓熊的,输了找我要!”
熊百韜笑脸僵住瞪著霍景良他信丁善本是知道丁善本实诚,输了肯定认;霍景良这老狐狸空口押一千万,输了哪会认?到时候他也不敢真去要。
霍景良像是看穿他心思,提高嗓门:“姓熊的,什么意思?善本名字值一千万,我霍景良三个字就不值?”
“妈的!”熊百韜肺都气炸,霍景良分明是空手套白狼,可他偏拿这老狐狸没辙。强压著火,他扯出冷脸:“行,霍先生的一千万我也接。只可惜你看走眼了!”
“我这辈子最准的就是眼光,会看错?”霍景良嗤之以鼻,不再废话。
蒋胜利接话,没了之前的遮掩:“熊先生,赌约定了,谁先来?”
“比力大不就是比打得远?你算哪根葱?当然我先!”熊百韜恨得牙痒,站出来让跟班递球桿。跟班赶紧摆好球,把球桿擦了又擦递过去。
“小警察,这一千万估计是你全部家当。我一桿下去,你就得喝西北风。可惜啊!”熊百韜甩了甩球桿,眼神里全是狠劲。
“要怨,就怨丁善本,可甭扯上我熊百韜。”
熊百韜握著球桿来回比划热身,嘴皮子没停,句句往蒋胜利心口戳,既是搅局,也是给自己压惊,这一桿一千万,真金白银的赌注,任谁手心都得冒汗。
今儿这杆沉得邪乎,挥起来总觉发涩。
“熊先生先请。”蒋胜利接得乾脆,眼神钉著他,“我蒋胜利从不会干没谱的事。既敢坐这儿,就没打算输。您那三千万拿不走,反倒得添三千万给我。”
“是么?”熊百韜冷笑一声,话音刚落,球桿猛地甩出。
“嘭——”
球如离弦箭窜上半空,带著股狠劲划出弧线,飞得又高又远。
满场人仰头跟著瞧,心都悬在那颗白点上,唯有蒋胜利仍盯著他,不动声色。
“咚……”
球落地后滚了几圈,稳稳扎进球洞。
“我靠,老鹰球!”
“熊先生牛啊!”
跟班和球童哄著夸,赞声跟涨潮似的涌过来。
说实话,熊百韜自己也懵,这球是超常发挥了。
老鹰球哪是那么容易见的?
寻常得三桿四桿进的洞,他一桿拿下,没点运气加手感,根本成不了。
打小玩高尔夫,这还是头回打出这么漂亮的球,得意劲儿直往眉梢爬。
他把球桿丟给手下,斜眼瞥蒋胜利:“怎么著,蒋sir还打不打?”
丁善本替蒋胜利挡了句,底气却弱了:“熊百韜,別得意太早,胜利哥还没动,输贏没定呢!”
“善本。”蒋胜利拽了他一把,转回来冲熊百韜笑,“打啊,这一桿可值几千万呢。”说著又扫向霍景良,“霍先生,您觉著今天自个儿是输是贏?”
霍景良稳得很,熊百韜那杆老鹰球也没让他挪眼,不过瞬息就回了常態。
见蒋胜利还有閒心搭话,眼底浮起点讚许,慢悠悠道:“我只爱贏,不爱输,更烦被人耍。你呢?是真有把握,还是从头到尾装模作样耍我?”
丁善本一听这话,脸就白了。
熊百韜心里乐开了花,蒋胜利却跟没事人似的,从占米仔手里接过球桿,隨便抡了两下:“打了就知道。”
“嘭……噗!”
这声响不对劲,先闷后破,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眾人照旧抬头找球,上上下下扫遍,天上没有,半空没有,地上也没有。
球呢?
正纳闷呢,蒋胜利的声音响起来:“看什么呢?球在我脚底下,压根没动。”
眾人一愣,忙回头。
只见他脚边的白球还在,可早不是个球了,碎成几瓣,跟花瓣似的散著。
號称最抗造的高尔夫球,被他一桿生生打爆了。
这阵仗比老鹰球还稀罕,別说玩家,连场工都少见。
“熊先生,咱赛前说好了比力。”蒋胜利把球桿往肩上一搭,嘴角勾著嘲讽,“您那杆老鹰球是漂亮,可咱们比的又不是远和准,是力。现在都打完了,大伙儿评评理,谁输谁贏?”
熊百韜脑子转得飞快,哪能不懂?这一下,分明是蒋胜利贏了。
偏他还没开口,霍景良先拍起手来:“啪啪啪……好,好,好!精彩,真精彩!蒋胜利,蒋sir是吧?重新认识下,我是霍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