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殄天物(2/2)
像这样无所顾忌的射杀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让他尝到嗜血的感觉,很是激动。
这两只大肥兔子!
剥了皮,红烧一锅,那滋味……
白阳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过去。
他先来到第一只兔子跟前,拔出竹箭。
箭头上沾满了血,但竹身完好无损。
他隨手在草地上擦了擦,插回背后的箭囊。
拎起兔子的耳朵掂了掂。
沉甸甸的,一身的膘,估摸著有五六斤左右,看来这松树林里的伙食不错。
他又走到第二只兔子跟前。
这只还没死透,还在地上抽搐。
他没有犹豫,掏出腰后的杀猪刀,利索地在兔子脖子上一抹,给了它个痛快。
血腥味开始瀰漫。
这地方不能久留,血腥味会引来真正的猛兽,比如狼。
白阳迅速把两只兔子扔进了腰间的麻袋里。
然后,他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確定没有其他危险后,他才转身,朝著二丫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距离他离开二丫,也不过才过了半个来小时。
但他腰间沉甸甸的收穫,却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自信和昂扬。
这才是他该干的事。
麻袋里沉甸甸的,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撞在大腿上,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离老远,他就看见二丫还乖乖地待在他划定的那个圈子里。
这姑娘实在,让她別动,她就真的一步没挪。
此时,她正蹲在一棵老松树底下,撅著屁股,两只手在松针堆里费劲地扒拉著什么。
那模样,像只勤快的小松鼠。
听到脚步声,二丫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白阳,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眉眼弯弯。
“你回来啦。”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一下子就被白阳腰间的麻袋吸引住了。
麻袋鼓鼓囊囊的,底下还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跡。
“那是……?”二丫眼睛有点发直。
“运气好,逮著两只兔子。”
白阳笑了笑,正准备把麻袋放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二丫身后的背篓。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二丫一直蹲著,背篓被挡住了。
现在她站起来,背篓里的东西就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白阳的视线里。
背篓里装了大半篓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这东西看著跟土坷垃似的,表面疙疙瘩瘩,还带著泥,丑得要命。
但在白阳眼里,这分明是一堆黑得发亮的金子!
“这是……”
他伸手从背篓里抓起一个。
入手沉重,质地坚硬,凑近鼻子一闻,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钻进鼻孔。
有点像大蒜,又有点像腐烂的树叶,还夹杂著一股子浓郁的麝香味。
正是后世被炒成天价的“黑松露”!
洋鬼子管这叫“餐桌上的黑钻石”,这可是按克卖的宝贝。
“二丫,这是你在哪儿捡的?”白阳问。
“就在这棵树底下。”
二丫指了指身后那棵巨大的华山松:“刚才我闻著这儿有股怪味,还以为是有啥死耗子呢。”
“结果扒开一看,全是这玩意儿,这种猪拱菌最不好吃了,我还嫌它占地方呢。”
猪拱菌。
確实,这东西因为气味特殊,埋在土里都能被母猪闻著,拱出来吃掉,所以乡下人就叫它猪拱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