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1/2)
陈牧冷哼一声,“那是颅內有湿浊积液,积年累月,便是脑水之症,到时药石罔效。”
见青年眼中仍有疑色,陈牧不再多言,指了指里间的窄榻:“躺下。”
青年迟疑一瞬,还是依言躺了上去。
陈牧取出一支尾端中空的细长银针,在他颅侧某处轻轻一旋,缓缓刺入。
青年只觉微痒,隨后一股暖意自针处瀰漫开来。
须臾,乳白色的粘稠液体自针管中空处缓缓渗出,滴入榻边的瓷盂。
起针后,陈牧示意他自己去看。
青年低头,见到盂中积液,面色终於变了:“这……真是从我头里出来的?”
“现在知道厉害了?习武本为强健体魄,你一味追求刚猛迅捷,已是捨本逐末。”
“武术的最终目的,难道不是克敌制胜?”
青年爭辩道,“我认为,真正的武术,就该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击倒对手。”
“最有效率?”
陈牧似笑非笑,“那为何不用枪?”
青年一时语塞。
“罢了。”
陈牧转身走向药柜,拉开几个抽屉,手指拈量,迅速配好几包草药,“这些拿去,每日一剂,文火慢煎。
把身体底子补回来,再论其他。”
青年双手接过药包,郑重道谢,仍不忘追问:“那……拜师的事?”
陈牧只是摆了摆手,未置可否。
陈牧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想清楚。
若你执意求死,不妨继续这样练下去。”
李小龙垂下目光。”我明白了。
待身体恢復些,再来拜访。”
他转身欲走。
“慢著。”
陈牧叫住了他。
李小龙心下一动,莫非对方改了主意?
“诊金一万,承惠。”
陈牧伸出手。
李小龙面露窘色。”今日不便……改日一定奉上。”
“去吧。”
陈牧不再多言,只隨意摆了摆手。
望著那年轻人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思绪。
经他此番调理,此人命运或许已悄然偏离既定的轨道。
若那场悲剧得以避免,未来香江影坛的星河里,是否还会升起程龙那般璀璨的星辰?
送报人恰在此时叩门,递上还带著油墨气息的晨报。
陈牧接过,安然落座,將报纸徐徐展开。
目光扫过铅字,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锐利的缝隙。
报载,爪哇境內,风暴再起。
三日以来,恶浪滔天,同胞蒙难,竟连军伍亦参与其中。
字里行间,皆是血色。
前世所见种种 ** 霎时翻涌眼前,那些狞笑的画面曾让他切齿扼腕。
如今,时移世易。
他合上报纸,无声起身。
医馆的门扉被仔细掩闭,一块“暂歇七日”
的木牌轻轻掛上。
回到居所深处,意念微动,流线型的智能战机无声显形,將他纳入其中。
“坐標,爪哇,亚达佳。”
“指令確认。
预计抵达时间,五分钟。”
战机內部,陈牧自隨身秘境中取出一口墨色大瓮,其中液体黏稠,暗泛幽光。
心念牵引间,一套名为“遁天梭”
的奇异兵刃浮现,三百六十五枚薄刃如游鱼般依次浸入毒瓮,直至每一寸锋刃都饱蘸致命的幽暗。
他精研医道,深知因果承负,善行积德。
那么,若是涤盪一片浸透罪孽的土地,又会如何?
一亿人口,三百万同胞。
这个数字在他心中冰冷地划过。
思忖未已,战机已悄然悬停在亚达佳市混乱的天际线上。
陈牧收了隱匿形態的战机,身形如一片落叶,轻盈却准確地踏上市內最高建筑的顶端。
俯瞰之下,人间已成炼狱。
街头巷尾,暴徒肆虐,狂態毕露,甚至有手持长杆、挑著首级招摇过市者——那面容,分明是炎黄子孙。
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眼前已非人间,儘是披著 ** 的孽畜。
他眼神漠然,抬手轻挥。
浸透剧毒的遁天梭骤然分解,化作三百六十五道肉眼难辨的幽暗流光,如一场无声的死亡之雨,倾泻而下。
流光过处,或封喉,或沾肤。
凡有一线触及,无论伤口深浅,那些喧囂的暴徒便如被抽去骨鯁般骤然僵直,面色瞬间转为骇人的青黑,一声未吭地栽倒在地。
寂静,开始以他足下为中心,迅猛而诡异地蔓延开来。
陈牧亲手调製的毒剂在空气中无声瀰漫。
那是由十多种致命蛇毒与数十种剧毒虫草交融淬炼而成的混合物,他將其命名为“万毒王”
。
此毒烈性远超寻常,触之即发,呼吸间便能夺人性命,世间除他之外无人可解——他也从未配製解药,因为在这毒性之下,任何解药都追赶不上死亡的速度。
街道在瞬息间沉寂。
混乱初现便已终结,只余满地无声倒伏的躯体。
陈牧的意念如无形之网覆盖十里,凡非我族类,皆在网中。
长街骤然空荡,唯余一片森然死寂。
下一刻,他的感知锁定了一处大楼深处的地下。
身影微动,他已出现在昏暗的走廊中。
流光般的锋芒闪过,守卫者尚未反应便已湮灭。
他推开铁门,对里面惊惶的人群简短道:“外头已清静,快走。”
“有人来了?是救我们的人吗?”
“快,快出去!”
人群涌出大楼,看见街景时皆屏住了呼吸。
那些曾经欺凌他们的身影已横陈在地,无人知晓是何人出手,只觉胸中鬱结之气为之一舒。
陈牧隱在暗处,目送他们离去,神识仍悄然相护。
此时, ** 的轰鸣从道路尽头传来。
一队士兵持枪而至,看见逃出的人群,指挥官立即挥手下令。
枪口尚未抬起,空气中划过无数微不可见的寒芒。
三百多名军人在剎那间如被收割的稻穗般倒下,连钢铁战车也一同化为废铁。
唯有一名落在后面的士兵目睹此景,骇然僵立,仿佛目睹神罚降临。
他转身欲逃,却只迈出几步便扑倒在地,再无气息。
陈牧感知著识海中跳动的数字。
每清除一人,功德便隨之增长,即便年幼者亦不例外。
这无声印证著某些血脉中深植的恶质。
三条长街清理完毕,功德已累积逾八百万,这意味著上万性命已终结。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记忆中的记载清晰如昨:那累计超过百万的同胞亡魂仍在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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