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2/2)
那一刻,胜负已定。
林老爷子抬手制止了欲做抵抗的警卫,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红队战士上前,將眾人一一制住。
轮到林老爷子时,带队者却未取 ** ,只肃然道:“首长,伍总请您去一趟,不必加械了。”
林老爷子闭了闭眼,默默隨行而去。
隨之而来的是一场彻底的整肃。
所有牵连其中的人员都被控制,诸多要职陆续更替。
以那位老妇人为首的四人团体,也嗅到了风声里的危险。
他们多年来能肆意妄为,倚仗的正是背后那位的兵权支撑。
失去了这座靠山,往日那些勾当便无所遁形。
老妇人正欲联络其余三人密商,几名士兵已破门而入,迅速掌控了整个场面。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厉声喝道。
为首的士兵展开一份逮捕令,声音平稳如铁:“红队执行公务。
你被逮捕了,请配合我们离开。”
两名红队战士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人的胳膊。
“放开!你们想找死吗?”
可她一个女子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两名军中精锐的钳制。
另外三人也隨即被红队迅速制伏。
不止他们,这些年来的许多祸首,也在同一时间被悉数控制。
陈牧步出医馆,仰面望向天空。
原先浓云密布的天际,此刻正缓缓散开,露出背后湛蓝的天色与舒捲的白云。
他唇角轻扬——云散雾消,雨歇天晴。
当晚,陈牧提著两只刚出炉的烤鸭,拎了两坛灵泉酿,走进了二十號院。
石老爷子见他来了,脸上顿时绽出笑容。
“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石老打趣道。
“天放晴了,心里畅快。
您的事……也快有公正的结果了,您说该不该高兴?”
陈牧笑著应道。
“你……此话当真?”
石老的手微微发颤。
“今晚陪您喝几盅,不设限。”
陈牧依旧笑著。
“好,好……”
老爷子领会其意,不再多问,只知那阵席捲多年的风,恐怕真要停了。
这確是一件值得浮一大白的事。
小张下班回来,见陈牧正与石老对酌,赶忙也凑近坐下。
听陈牧简单几句交代,得知 ** 將尽,他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便热了起来。
首长蒙冤这些年,终於快要昭雪,他怎能不激动?
他自幼无亲,多年来早已视石老如父,照顾起居,细致入微,连自己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老爷子劝过多次,他却总以“不急”
推託。
当然,那些人虽已落网,审查与清算尚需不短的时日。
往后数年,国內局面未见骤变,但人们的步履显然轻快了许多。
粮食连年丰收,购买限制渐松,虽说肉类还需票证,但许多日用之物已不必凭票换取。
三年前,王语嫣为陈牧添了一对双胞男胎,引得其他几位夫人羡慕不已,纷纷也想抱上双生儿女。
陈牧有时自嘲,觉得自己快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
。
聂小茜与丁秋楠先后有孕,临盆在即,且竟又都是双胎。
若都顺利生產,陈牧的子女人数便將增至十四人。
他偶尔为此头疼,陈父陈母却喜上眉梢——儿孙满堂,怎能不乐?
更令全家欣慰的是,孙辈们个个聪颖过人。
有的夺得少年围棋大赛头名,有的拿下钢琴演奏冠军,还有的在美术赛事中摘得桂冠……奖盃一座接一座,渐渐堆满了家里的橱柜。
陈家的七个年长孩子早已踏入中医之门,那些厚重的典籍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过目不忘已是寻常。
若非陈牧所承的医道过於浩瀚如海,只怕库存的竹简帛书早已被翻遍。
依著这般势头,仙医秘典里藏的千年智慧,或许不出数年便会悉数刻进这些孩童的脑海里。
但背诵不过是第一步——他们的灵慧与悟性全然继承了陈牧,但凡触及的知识,总能在顷刻间融会贯通,继而臻於精熟。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个孩子都生得如玉似雪,眉眼如画,宛如天工雕琢的瓷娃娃。
谁也料不到,待他们长成少年时,该牵动多少倾慕的目光。
陈牧曾听闻,就连小学堂里已有女童为爭抢陈曦、陈轩邻座的资格而闹起彆扭,稚气的爭执里藏著的却是早熟的好感。
时值一九七六,陈曦与陈轩刚满八岁。
此时香江与四九城之间的航线已彻底畅通,往返再无障碍。
贺红玲顺利取得音乐硕士学位,这些年来她笔下流淌出不少动人乐章。
在陈牧的安排下,她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工坊,所作的小提琴曲渐渐流传开来,名声悄然滋长。
一封来自维也纳音乐节的邀请函飘然而至。
在那个古典音乐圣殿里,贺红玲的琴弓征服了满场金髮碧眼的听眾,掌声如雷。
隨后应当地乐界恳请,她举办了人生首场独奏会。
音乐厅座无虚席,旋律落下时喝彩久久不歇。
她的名字自此在音乐圈中传扬,香江亦涌起无数乐迷。
陈牧趁势为她筹备了一场归港音乐会。
经过一番精心宣引,场內再度爆满。
演出落幕后讚誉如潮,仅门票收入便达数百万,唱片更是售出无数——贺红玲转眼成了眾人眼中的才女兼財女。
既已功成名就,回乡之念便如春草蔓生。
离开四九城日久,她对家的思念早已渗入骨血,父母容顏夜夜入梦。
如今两地往来自由,陈牧亲自订好机票,陪同贺红玲踏上了归途。
贺家父母见女儿从香江归来,喜得不知如何言语。
得知她已成音乐家、开了演奏会,老父亲怔了半晌方缓过神。
贺红玲悄悄將一叠钱塞进母亲手中,二老展开一看,竟是十万元整,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直到听说女儿在香江已有自己的事业,生活富足,他们悬著的心才缓缓放下。
关於她和陈牧之间的事,父母其实早已察觉。
两人觉得女儿中意便好——她早已不是当年离家的少女,自有主张。
陈牧身边虽不止一人,但这些年来对贺家照拂深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何况时代之风早已转了方向。
实际上,陈牧亦曾以轻柔的方式在他们心间播下接纳的种子,故而如今一切看来水到渠成,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