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开拓（1/2）

漆黑的宇宙中，无数星辰在流转，恆星与星尘在沉浮，一切在宇宙下不过是尘埃。

而在无边银河旁，一辆长长的列车划破漆黑，在星轨上疾驰，在星空下划出一道长长的流星。

而星穹列车上，氛围却是有些凝重与伤心。所有的无名客都围在一起，看著一位老人，眼中皆是止不住的伤心。

而那名老人，一身黑蓝金相间的礼服在其身上，一头白髮並肩，正面带笑容看著眾人，最引所有人注目的，则是那双眼睛。

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啊，似那星河入梦，千转流痕，却是无比的温暖和蔼。

可没有人会认为这位老人好欺负，他可是列车上真正的活化石，老资歷，除了帕姆外，唯一经歷过大开拓时代和后阿基维利时代的无名客——霍雨浩啊！

霍雨浩笑吟吟看著眼前的无名客们，一直以来，他都是把所有人当做家人，伙伴，如今自己將要离开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啊。

年幼的拉扎莉娜早已忍不住，一把摘下眼镜，把脸埋进手心里，低声抽泣起来;平日大大咧咧耍帅的铁尔南也是低下头，眼睛归於阴影中，让人看不出表情;米哈伊尔则是摩挲著手中的帽子，悲伤无以明说。

而坐在霍雨浩左手边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格兰霍姆，平日里亲和的笑容也是黯淡下去。而另一边的，则是最让大家敬爱的列车长——帕姆，它长长的耳朵无力地趴在地上。

霍雨浩嘴含微笑，温柔地看向每一个无名客。他们因各种理由，走上这部列车，而霍雨浩则是一视同仁，当了他们的大家长。

霍雨浩的嘴动了动，然后笑了笑，“我本想对你们说些什么，可……每个人的路都需要自己走。”他顿了顿，对著全体无名客说道：“只是……当做出选择时，不要让自己后悔。”

“老大！”

“大哥！”

“……”

无数称呼传来，所有年轻的无名客看著这位年迈的老人，每一句话充满了不舍。

霍雨浩看向身边的格兰霍姆，充满希望的说道：“现在，由你来担任列车的领航员！”格兰霍姆身躯微微抖了一下，他抬起头，与霍雨浩的目光相视，他看到了期望，信任……

“好！”这名年轻人重重点了点头，担负起了这项重任。看著格兰霍姆的可靠样子，霍雨浩不由想起了前代领航员法尔肯.阿蒙森，目光也是黯淡了许多。

最后他看向帕姆，所有人中最伤心的，便是列车长了。他六岁来到列车上，便是由帕姆照顾，他一直陪伴著帕姆经歷低谷与巔峰，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无名客上上下下，而现如今……他也要下车了。

他看著帕姆，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剩一声长嘆，他抬起手最后一次擼了一把列车长。

这一次，帕姆没有用扫把追著霍雨浩打，而是任由他擼。

“霍雨浩乘客，你……还会回来的吗帕。”帕姆看著他，轻轻地问道。霍雨浩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不过列车长一定要一直把车开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会回来，到时候可不要把我赶下车呀。”

“这里永远是无名客的家！”帕姆坚定地说道。霍雨浩开心的笑了。最后，霍雨浩站了起来，看向眾人一眼，笑著走向了车门。

一步踏下，剎那间星光流转，霍雨浩全身顿时焕然一新，白髮化为黑髮，髮丝为渐变蓝色，身上有关岁月的痕跡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手握拐杖，站在了车门前。

而身后，他听到了帕姆的哭声，无名客的挽留。车门打开，霍雨浩望著星空，无论自己看过多少次，永远都看不腻，永远保持著好奇。

他回头，笑著说道：“愿你们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归宿，但只要星轨不止，我们的开拓也不会停下！”

隨即，霍雨浩一步踏入了宇宙中，隱约间，他似乎听到无数无名客的声音：

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

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即使遭到世人遗忘，仍不计事后短长。

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將长夜照亮。

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愿此行，终抵群星！

……

转瞬间，霍雨浩便来到一处空间，而身边也是多了一名小孩子。而那小孩子的模样，正是霍雨浩小时候的样子。“我说，你怎么也来了啊。”霍雨浩感嘆道，“我的排场可真大啊，竟有一名星神来为我送行。”

至於阿哈顶著霍雨浩的脸这种问题，不要问一个乐子人这种话，否则祂会更开心的。

这名小孩子，不，这位阿哈，正饶有兴趣地看著霍雨浩，嘻嘻一笑，“人生最大的两场戏，莫过於生与死，我怎么会错过这场演出呢。”

霍雨浩扯了扯嘴角，也是露出一抹苦笑，“你也觉得我会死吗。”阿哈笑著回道：“对！要不你来跟我当令使。现在酒馆那帮愚者太无趣了，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霍雨浩摇了摇头，他了解阿哈多久了，哪能不知道祂的心思，自己可谓是被祂从小捉弄到大，还美名其曰观察生命的曲折。

总而言之，当有危险时，阿哈是最可靠的，但没有危险时，阿哈是最大的危险。

“阿哈別闹了。”

“啊哈哈哈，小霍子都这个时候了，都不愿叫我一声阿叔叔！”小孩子顿时来了个无缝变脸，哭哭淒淒，“呜呜呜，小霍子不要叔叔我了！”

看著反覆无常的阿哈，霍雨浩的嘴角都忍不住了扯了扯，目光看向眼前充斥著虚无的空间。

这片空间不在他们行驶的宇宙中，而是在琥珀王克里珀铸造的亚空晶壁之外。这里本该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地盘，寻常人来这基本无法跨越这道屏障。

但是，塔拉樊.基恩欠他一个人情。那是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背离列车的日子，霍雨浩第一次长时间走出列车，亲自追杀他。那一刻，宇宙的人们才意识到，星穹列车，不止是所谓的老好人，老实人被惹急了，没人愿意接受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