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阿诗玛(2/2)
寒潮又导致粮食大减產,他上了年纪,撵山也不再利索,赚的钱就少了。
而五娘黄玉翠去城里卖菜的时候,认识了隔壁公社的一个撵山人。
一来二去,两人就搅合在一起。
过了段时间,五爷渐渐发现不对劲,再加上村里人一些言语,他开始跟踪五娘,最终捉姦在床。
五爷和那姦夫打了一架,事情闹得很大,五爷的儿女也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五爷的大女儿居然拉上弟弟喝了农药。
大女儿喝得多,没救回来,小儿子虽然喝得少,救了回来,但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
五爷的第一任妻子,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很恩爱,婚后不久就怀了孩子。
结果妻子失足掉进河里,一尸两命。
这件事对五爷的打击很大,五爷过了十多年才走出阴影,娶了黄玉翠,並有了一女一儿。
本以为余生能安稳幸福,结果妻子出轨不说,还白髮人送黑髮人。
和黄玉翠离婚后,五爷开始酗酒。
虽然很多人出手援助,但他自己心死了,成了行尸走肉,旁人也没办法。
多年以后,在一个下著大雪的夜晚,五爷死在家里,很多天后才被人发现。
前世记忆汹涌,陈向东看著走来的黄玉翠,內心五味杂陈。
在五爷承包鱼塘被坑之前,她都是个很好的人。
可后来……
“东娃儿,咋个咯?进来坐噻。”
黄玉翠见陈向东呆愣著没动,伸手拉了拉他。
“啊?好……要得。”
陈向东收回思绪,挤出一个笑容,跟著走进了屋。
他重生归来,肯定不会让五爷被坑。
那么正常来说,黄玉翠也就不会出轨吧?
可是……
想到五爷上辈子潦倒落魄的模样,陈向东不敢去赌。
但黄玉翠不出轨,他也不可能劝五爷和她离婚啊!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东娃儿,来,坐。”
五爷陈国梁坐在堂屋里,一手端著茶壶,一手拿著旱菸杆。
现在已经有香菸了,陈国梁也买得起香菸,但老一辈人节俭惯了,抽旱菸也抽习惯了,所以除了出去办事会在兜里放一包香菸,平时在家都是抽旱菸。
“五爷,给。”
陈向东从兜里拿出四十块钱,还有两包阿诗玛香菸。
“把冬麻冬笋卖了?卖给哪个了,没有低於六十块钱噻?”
陈国梁没有问卖了多少钱,只是怕陈向东不懂价被坑。
得知陈向东卖给城里人,且卖价不低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钱我收了,烟你拿回去。”
陈国梁只接过四十块钱,至於那两包阿诗玛,他碰都没碰。
这年头,乡下流行一句顺口溜,公社干部锡纸包,大队干部水上漂,生產队长猫对猫,社员只抽白纸包。
白纸包指的是最便宜的丰收牌香菸,九分钱一包;猫对猫是指玉猫牌香菸,一毛八一包;水上漂则是指东海、大红叶这种要三毛钱一包的香菸;至於锡纸包,便是用锡纸包装的中高档香菸,比如牡丹牌,要四毛钱一包。
而阿诗玛和红梅这两款来自云南的香菸,在川北很受欢迎,但价格也不便宜,最便宜都得五毛钱,往往是县城的人才抽得起。
“你年轻,求人办事的时候还很多,好好留著。”
陈国梁抽了口旱菸,严肃地说道。
“五爷,专门买给你的,你不要我就只有拿去丟了。”
陈向东笑著將烟放到桌上,不等五爷再开口,就抢先说道:
“五爷,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拜你为师,跟著你学撵山的。”
五爷古怪地看了眼陈向东,隨后摇著头嗤笑一声:
“你?撵山?开啥子玩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