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人过门,刀斩邪祟(2/2)
赵四的房门大开著。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雪地的反光映照出一地的狼藉。
赵四的无头尸体倒在桌边,脖子上的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那颗脑袋不见了。
刚才那个纸人提著的,就是赵四的脑袋。
顾远忍著噁心,走进屋里。
【夜眼】扫视四周。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床铺被划烂,柜子被推倒,显然那个纸人在杀人之前,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四身上有什么值得妖魔惦记的?”
顾远目光如电,最终停在了赵四尸体那只紧握的右手上。
那只手死死攥著,指关节都发白了,显然在临死前想藏住什么。
顾远走过去,蹲下身。
他没有直接用手掰,而是用刀背敲了敲赵四的手骨。
尸体僵硬,掰不开。
顾远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几根手指被削断。
掌心摊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摺叠得很整齐的红色请柬。
请柬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不像是纸,倒像是……人皮。
上面用金粉写著几个字,在夜视眼中泛著幽幽的光:
【恭迎贵客,吉时拜堂】
【新郎:周家少爷】
【新娘:……】
新娘的名字处,是一片空白。
但在这请柬的角落里,却用血写著一个小小的名字:赵四。
顾远瞳孔微微一缩。
周家?
清河县首富,周半城?
听说周家的大少爷半个月前突发恶疾死了,怎么现在又要拜堂?
这是……阴婚!
而且不是普通的阴婚。
赵四这张请柬,分明是一张“催命符”。收了请柬的人,就是要去参加冥婚的“宾客”,或者是……祭品。
那个纸人来杀赵四,是因为赵四想毁掉或者藏起这张请柬?
顾远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赵四只是个小狱卒,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请柬?
如果赵四有……那其他人呢?
甚至,自己呢?
顾远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回自己屋里检查。
但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嗩吶声,突兀地从巷子口飘了过来。
滴滴答答——
那声音悽厉、哀婉,透著股说不出的喜庆,又带著透骨的阴森。
伴隨著嗩吶声,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顾远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风雪交加的街道尽头,一队模模糊糊的人影正在缓缓走来。
领头的是四个吹著嗩吶的纸人。
后面跟著八个纸人,抬著一顶鲜红如血的大花轿。
它们走路没有起伏,像是在飘。
而这支迎亲队伍的方向……
赫然是衝著斩妖司这片家属区来的!
“纸人娶亲,活人迴避……”
顾远脑海中闪过这个民间禁忌,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妖魔作祟。
这是有组织的“百鬼夜行”!
这清河县的天,要塌了。
顾远死死攥著手里的请柬和鬼头刀,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他现在的实力,杀一个落单的纸人还行,但面对这种成建制的“阴兵过境”,硬刚就是送死。
“躲!”
顾远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回自己那个破门的屋子,而是直接钻进了赵四的床底下。
利用刚刚学到的【扎纸术】里的一点皮毛知识,他屏住呼吸,將自身的气息降到了最低。
嗩吶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赵四的门口。
“吉时已到——”
一个尖锐嗓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著,顾远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轻飘飘地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屋里。
它停在了赵四的尸体旁。
顾远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强行压制住。
那双绣花鞋在尸体旁站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疑惑。
“咦?”
“脑袋呢?”
“请柬呢?”
那声音就在顾远的头顶上方,带著一丝疑惑和暴戾。
“没请柬……怎么入席?”
“罢了,那就……再抓一个吧。”
话音刚落,那双绣花鞋突然转了个身,直直地朝著床边走了过来!
顾远握紧了手里的刀。
这一刻,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那一抹熟悉的、疯狂的杀意。
如果被发现。
那就……先下手为强!
砍断它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