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操旧业,刑部夜话(1/2)
京城的清晨,雾气昭昭。
槐树胡同里的住户们起得很早,但没什么声响。住在这里的人,大多在衙门里当差,或是仵作,是刽子手,或是负责运送尸体的“背尸人”。
常年与死人打交道,让他们身上都沾染了一股洗不掉的阴沉气,平日里也少言寡语。
顾远推开院门,手里提著一笼热腾腾的包子,那是给小白买的早饭。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名为“顾安”的落魄武夫,家道中落,来京城討生活。
“早啊,赵大爷。”
顾远笑著跟隔壁一个正在磨刀的老头打招呼。
那是刑部大牢的一名老狱卒,据说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四十年,一双眼睛毒得很。
赵大爷抬头瞥了顾远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声音沙哑像两块骨头摩擦:
“后生,印堂发黑,近日少走夜路。”
“谢大爷吉言,不过为了生计,怕是这夜路不得不走啊。”
顾远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他走到赵大爷身边,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滑出一锭五两的银子,轻轻放在磨刀石旁。
“大爷,听说刑部大牢最近……缺人?”
赵大爷磨刀的手一顿。
他眯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年轻的邻居。
身板结实(虽然顾远刻意收敛了,但外表依旧精壮),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眼神虽然看起来和善,但眼底深处藏著一股子……煞气。
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缺是缺。”
赵大爷收起银子,揣进怀里,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缺的是『缝尸匠』和『夜香郎』(倒马桶的)。这活儿又脏又累,还得命硬。你这细皮嫩肉的……”
“命硬不硬,试试才知道。”
顾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爷,实不相瞒,我家祖上就是干这一行的。手艺没丟,胆子也大。只要给钱,死人活人,我都敢碰。”
赵大爷盯著顾远看了半晌。
最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行。”
“既然你想吃这碗断头饭,那今晚戌时,来刑部偏门找我。”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那地方,生死有命。若是被嚇死了,或者被里面的『东西』缠上了,別怪老头子没提醒你。”
“多谢大爷提携。”
顾远拱手一礼,转身回屋。
……
戌时。
刑部大牢,位於京城西北角,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巨大堡垒。
高耸的围墙上掛满了符籙,墙根下常年长著一种血红色的苔蘚。即使站在门外,也能闻到那股混合著腐烂、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
偏门处。
赵大爷提著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正等著顾远。
“来了?”
“来了。”
顾远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腰间別著那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鬼头刀(对外宣称是祖传杀猪刀)。
“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做事。”
赵大爷叮嘱了一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
吱呀——
像是推开了一口棺材盖。
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顾远深吸一口气。
熟悉。
太熟悉了。
这就是他最喜欢的味道——罪恶与死亡的味道。
【进入高阶罪孽之地。】
【感知到大量怨气……黄泉图录活跃度提升。】
脑海中,图录微微震动,似乎也在为这个新“食堂”而兴奋。
顾远跟著赵大爷,穿过长长的甬道。
两旁的牢房里,关押著各种各样的犯人。有披头散髮的疯子,有浑身是血的江洋大盗,甚至还有一些气息诡异、显然不是修习正道功法的邪修。
“刑部大牢分三层。”
赵大爷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第一层关的是普通重犯,秋后问斩那种。第二层关的是武者,都有穿琵琶骨、封丹田的手段伺候。”
“至於第三层……”
赵大爷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死牢』。关的都是些穷凶极恶、或者有些『特殊本事』的怪物。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许下去。”
“明白。”顾远点头。
但他心里却在想:第三层?那才是我的目標。
“你的活儿很简单。”
赵大爷带著顾远来到一间满是血污的刑房,“这里每天都有犯人受刑不过死掉,或者是被处决后的尸体送过来。”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破碎的尸体缝好,整理乾净,然后送到城外的乱葬岗,或者……交给上面派来的人。”
“缝尸?”
顾远看了一眼刑房角落里堆著的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没了头,有的被剥了皮,有的更是被大卸八块。
“怎么?怕了?”赵大爷斜睨了他一眼。
“不怕。”
顾远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针线包(早就准备好的),神色平静地走到一具无头尸体旁。
“这具尸体,断口平滑,是被快刀斩首的。头在这边。”
顾远捡起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熟练地对准脖颈,穿针引线。
他的动作极快,且极其精准。
每一针都扎在皮肉纹理的连接处,缝合线细密均匀,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缝合的痕跡。
这是【庖丁解牛】刀法逆向运用的结果,也是他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证明。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一具原本支离破碎的尸体,就被顾远缝合得整整齐齐,甚至连脸上的血污都被他顺手擦乾净了。
“好手艺!”
赵大爷眼睛一亮。
他在这行干了四十年,也没见过这么利索的手法。这哪里是缝尸,这简直是在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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