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教坊司红尘,袖中藏刀(2/2)
“这丫头,我看上了。”
顾远指了指岳灵儿,语气淡然,“开个价吧。”
“你看上了?”
老鴇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顾远一番,见他衣著华贵,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强硬:
“这位公子,您来晚了。这丫头今晚已经被礼部侍郎家的赵公子点了名要『梳弄』(第一次接客)。您若是想要,等赵公子玩腻了再说吧。”
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顾远心中瞭然。
岳擎天是武將,和文官集团素来不和。这礼部侍郎的儿子点名要玩弄岳擎天的女儿,恐怕不仅仅是贪色,更是一种羞辱。
“赵公子?”
顾远合上摺扇,轻轻敲击著手心,“哪个赵公子?赵文斌?”
“哟,公子认识?”老鴇有些意外。
“不认识。”
顾远笑了笑,“我只是想说……不管他是谁,今晚这人,我要定了。”
“你……”
老鴇脸色一变,“公子,这里可是教坊司!哪怕你是皇亲国戚,也得讲个先来后到!为了一个犯官之女,得罪赵侍郎家,值得吗?”
“值得?”
顾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走到岳灵儿面前。
两个按著岳灵儿的婆子想要阻拦,顾远只是眼神微冷,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笼罩了两人。
噗通!噗通!
两个有著磨皮境力气的婆子,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浑身颤抖,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
顾远伸手,將岳灵儿拉了起来。
“还能站稳吗?”顾远轻声问道。
岳灵儿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英俊公子,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点了点头:“能。”
“那就好。”
顾远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有些慌乱的老鴇。
“去,告诉那个什么赵公子。”
“这人,我保了。”
“他若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我叫……贾仁。”
“假人?”老鴇一愣。
“是贾仁义的贾,仁义的仁。”
顾远扔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砸在老鴇脸上,“这是定金。带她去洗漱,换身乾净的衣服。记住,是正经衣服。”
“若是少了一根头髮……”
顾远手中的摺扇轻轻一点旁边的一块太湖石。
咔嚓!
那块坚硬的石头,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先天真气·外放如刀!
老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一夹,差点嚇尿了。
先天高手?!
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
“是是是!公子放心!老身这就去安排!”
老鴇哪还敢废话,抓起银票,態度瞬间卑微到了尘埃里。
在这京城,有钱是大爷,有权是祖宗,但有实力的……那是阎王爷!
得罪了先天高手,晚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半个时辰后。
前厅,雅间。
顾远坐在桌前,喝著酒。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淡青色长裙的岳灵儿,被带到了房间里。
此时的她,虽然脸上还有些红肿,但难掩天生丽质。尤其是那股英气,让她在眾多胭脂俗粉中显得格外不同。
“多谢公子搭救。”
岳灵儿没有下跪,只是抱拳行了个江湖礼,眼神依旧警惕,“但灵儿身无长物,只有一条命。若是公子也是为了那事而来……灵儿寧死不从。”
“放心。”
顾远放下酒杯,看著她,“我对你没兴趣。”
“我救你,是因为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岳灵儿一怔,隨即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是……是我爹?!”
顾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手指蘸著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军”。
然后,他又拿出了那把鬼头刀,轻轻放在桌上。
虽然布条缠著,但那股熟悉的杀伐之气,岳灵儿太熟悉了。那是她父亲身上常有的味道。
“爹……”
岳灵儿眼圈瞬间红了,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爹还活著,暂时死不了。”
顾远淡淡道,“我们做个交易。”
“我保你在教坊司平安,没人敢动你。”
“作为交换……”
顾远看著岳灵儿,“你需要把《七杀破军刀》的口诀,现在就默写给我。”
“什么?”
岳灵儿一愣,隨即警惕地退后一步,“那是家传绝学……”
“你爹同意了。”
顾远打断她,“而且,你现在有的选吗?没有我,今晚那个赵公子来了,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岳灵儿咬著嘴唇,沉默了。
確实。
她没得选。
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充满了铜臭味(富商打扮),但眼神清明,並没有那些紈絝子弟的淫邪。
“好。”
岳灵儿深吸一口气,“我写。”
“痛快。”
顾远让人送来笔墨纸砚。
就在岳灵儿刚写下第一行字的时候。
“砰!”
雅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锦袍、满脸酒气、眼神阴騭的青年,带著四五个气势汹汹的护卫闯了进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抢本少爷预定的女人?!”
青年目光扫过屋內,最后定格在岳灵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光,隨即看向顾远,一脸狞笑:
“小子,听说你叫『假人』?”
“今晚,本少爷就让你变成『死人』!”
顾远嘆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刚写了几个字的纸张。
“真烦。”
“写个作业都不让人安生。”
顾远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上。
“小白,护好纸。”
“嘰!”(收到!)
白狐跳上桌子,用爪子按住了纸张。
顾远转过身,看著那个闯进来的“赵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这把刀……刚磨好,还没见过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