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点半(1/2)
赌局还在继续,但味道已经变了。
自从输光了五十万现金后,苏深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疯狗。
他把那剩下的三十五万换成了筹码,然后开始毫无章法地乱咬。
只要陈有瞻想跟注,他就必定会跳出来加注搅局;只要孙少想做大底池,他就必定会在关键时刻弃牌或者反加注,把好好的一个局搅得稀碎。
“我全下!”
这一把,苏深手里只有一对烂牌,但他硬是吼出了这三个字。
孙少原本拿著同花顺的听牌,正准备引诱陈有瞻入局,结果被苏深这么一搅和,只能无奈地跟注。
结果开牌后,苏深竟然还真的凭运气凑成了一对,贏走了底池里几万块的小钱。
“妈的,神经病啊!”
孙少气得把牌一摔:“会不会玩?不会玩滚一边去!”
陈有瞻却笑了。
他看著孙少吃瘪,表情那叫一个爽,虽然他也输了点钱,但这种看死对头不爽的感觉,比贏钱还带劲。
接下来的几把,苏深故技重施。
他时而偷鸡,时而弃牌,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孙少几次想做大牌,都被苏深这种自杀式打法给破坏了节奏,气得牙根痒痒。
“行,你小子找死是吧?”
孙少终於忍不住了,看著苏深,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很明显,他决定先把这只搅局的苍蝇拍死,再慢慢收拾陈有瞻。
下一把,孙少拿到牌后,眼睛顿时一亮。
苏深也在同时瞥见了眼孙少的小动作,他整理筹码的时候,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最上面的那枚红色筹码。
那是极度自信的表现。
苏深心里有数了。
他故意装作拿到了一副好牌的样子,双手颤抖著护住底牌,眼神飘忽不定,嘴里还念叨著:“这把肯定行……肯定行……”
“五万!我加注!”苏深扔出筹码。
“五万?看不起谁呢?”孙少冷笑一声:“我加二十万!”
苏深表现出一副骑虎难下的样子,咬著牙:“跟!再加……再加我就全下!”
他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孙少等的就是这一刻。
“接了!”
开牌。
“啊?!”
苏深发出一声惊呼。
孙少手里拿著一对a,轻鬆贏下了这一局,而苏深手里只是两张毫无关联的杂牌,输得乾乾净净。
“哈哈哈哈!傻逼!”
孙少把那堆筹码揽到自己面前,指著苏深嘲笑道:“刚才不是挺能跳吗?现在怎么不跳了?滚一边凉快去吧!”
苏深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像是被抽乾了灵魂。
但他心里却平静得可怕。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有输光了,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无害的旁观者,他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致命一击。
不过接下来,要先观赏陈有瞻的死局。
“行了行了,瞻哥,苍蝇拍死了,就剩下咱们俩了。”
孙少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像是一只盯著猎物的狼:“来,再好好耍一把?把刚才那把大的补上?”
陈有瞻也被激起了凶性,冷哼一声:“来就来!怕你不成!”
荷官重新洗牌,发牌。
这一把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把都要凝重。
苏深虽然出局了,但他並没有离开,而是缩在一旁,用余光死死盯著牌桌。
底牌发出。
陈有瞻看了一眼,眉毛猛地一跳,隨即迅速掩饰过去,但那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兴奋。
那是拿到绝对好牌的反应。
苏深判断,他手里至少有一对k以上的大牌。
而孙少那边……
孙少看都没看底牌,直接扔出了十万筹码:“盲注,十万。”
这么勇?
苏深微微皱眉,盲注就十万,而且看都不看牌,这不仅是自信,简直是狂妄。
除非……他知道自己必贏。
苏深的目光顺著孙少那种囂张的眼神,落在了坐在陈有瞻身边的郑茜身上。
那个女人看似紧张地捂著嘴,一副担心陈有瞻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却在嘴唇边做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动作……食指微微弯曲,指尖指向了自己的耳垂。
苏深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手势,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城中村混跡的时候,那些下九流的骗子,最喜欢用这招给同伙打暗號。
食指弯曲指耳垂,代表的是对子。
如果是中指,代表顺子;无名指,代表同花。
合著这个郑茜,竟然被孙少给收买了?
这女人,早上还跟著鱼头混,晚上就投入了陈有瞻怀里,没想到,她居然同时,还把陈有瞻的底牌卖给了孙少?
难怪刚才孙少一路猛贏,哪怕苏深再怎么搅局,孙少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苏深一直盯著荷官的手法,没发现作弊,结果都忘了还有这种最原始、最下作的盘外招。
“呵呵……”
苏深心中暗暗自嘲一笑,有日子没混街头了,这种小把戏都差点把自己给骗了。
而此时,牌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公共牌发出了三张:红桃q、红桃10、梅花4。
陈有瞻握著手里的牌,呼吸粗重起来,苏深看著他的模样,心里有了判断——若没猜错,这恐怕是他今晚拿到最好的一手牌了。
“五十万!”
果不其然,陈有瞻咬牙切齿地扔出筹码,眼睛通红。
“跟。”孙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转牌发出一张红桃2。
这一下,牌面变得极度凶险,地面上已经有了三张红桃,如果不凑巧,此刻已经有人做成了同花。
陈有瞻的手抖了一下。
而坐在他身边的郑茜,手指再次动了动,这次是拇指轻轻搓了搓下巴,那是……同花听牌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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