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收官(2/2)
“哎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电动车的报警声。
“在那边!”
“我看见衣服了!是那件夹克!”
“追!”
孙少根本没多想,带著人,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呼啦啦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衝去。
苏深坐在地上,半眯著眼睛,看著这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进了这片城中村,就是进了杨勤勤的八卦阵。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也是最好的迷宫。违建的楼房层层叠叠,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是像蜘蛛网一样的电线和晾晒的衣物。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孙少他们经歷了一场如同鬼打墙般的噩梦。
夜色深沉,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
“在那儿!”
一个打手喊道,指著前方一闪而过的花夹克身影。
眾人狂追过去,却发现那是一条死胡同,只有几件掛在杆子上隨风飘荡的衣服。
“妈的!在那边楼顶!”
又有人看到那个身影出现在了旁边的平房顶上。
孙少带著人绕路追过去,刚爬上楼梯,却发现楼顶空空如也,只有几只野猫被惊得四散逃窜。
“这边!他又下去了!”
那个穿著花夹克的身影,就像是幽灵一样,一会儿出现在东边,一会儿出现在西边。总是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看到背影,却又在他们即將追上的瞬间消失在复杂的岔路口里。
这不仅仅是杨勤勤一个人在跑。
在这片城中村里,杨勤勤经营了这么多年,有不少受她照顾的小混混、拾荒者,此刻,他们都成了这巨大迷宫里的机关。
一件外套在不知多少个人的手中快速传递,將这群打手们耍得团团转。
十几分钟后。
孙少扶著膝盖,站在一个满是垃圾的十字路口,肺都要气炸了。
他身边的一群打手早已累得东倒西歪,手里的钢管都快拿不住了,他们在这片迷宫里绕了几十圈,连陈有瞻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啊!!!”
孙少看著空荡荡的巷子,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嘶吼,狠狠一棍子砸在旁边的墙上。
“陈有瞻!苏深!老子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
另一边。
苏深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听著远处传来的怒吼声逐渐平息,四周重新恢復了寂静。
半晌无人追来,他知道,安全了。
他摘掉假髮和鬍子,隨手塞进旁边的垃圾堆,然后摸出手机。
屏幕的萤光照亮了他沾满灰尘的脸。
他找到陈有瞻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急切:
“瞻哥……咳咳……我把他们全引走了,绕晕了。我现在安全了,躲起来了,你快回家吧,千万別回头。”
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
嗡嗡。
两条语音前后回復了过来。
苏深点开,听筒里传来了陈有瞻的声音,这声音带著哭腔、感动得一塌糊涂,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显然是在车上:
“兄弟!好兄弟!哥哥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太讲义气了!真的!这命是你帮我捡回来的!”
“不说了!哥哥现在安全了!你好好躲著,明天早上来车行找哥……不,哥亲自去接你!哥送你一份大礼!”
听著那激动的声音,苏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彻底放鬆下来,靠在冰冷的墙砖上。
成了。
经过这一晚的折腾,从赌桌上的挡刀,到最后这一场险象环生的生死逃亡,他终於成功把陈有瞻变成了过命的兄弟。
虽然过程比原计划要惊险得多,但结果是完美的。
这时,一瓶矿泉水递到了他面前。
苏深抬头。
杨勤勤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她蹲在苏深面前,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张美丽的脸上,掛著一丝得意的笑。
“解酒的,里面加了点葡萄糖,喝点。”
苏深接过水,仰头一口气喝完,感觉那股灼烧的胃终於平復了一些。
他把空瓶子捏扁,冲杨勤勤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冷酷:
“今晚的事,成了。”
听见这句话,杨勤勤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狞色。
她在黑暗中看著苏深,轻声说道:
“好,我和兄弟姐妹们……都等著你后边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