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魂灵（1/2）

“四年前的某一天起，我开始反覆做一个梦，梦的內容高度一致，也只有一个意向，这怪梦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当乌鲁诺斯的祖灵落下时，艾尔威利的话语在塞雷斯耳边响起。

“我看见一切都被火焰吞没，它如浪潮一般堆叠翻涌，黑烟遮蔽天空，唯一的光就是火，而火又带来黑暗，强迫我的眼中只能出现火。”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火，一切都被燃烧，除此以外再无他物，我甚至无法感觉到我是否存在，也许我也是火？”

“直到刚刚，我的意识和灵魂，和另一个人產生了共鸣……”

“他的灵魂比我强大太多，托他的福，虽然我被他的灵魂伤到，但也因此能够看到火焰以外，更多的东西。”

“在他的眼中，精灵的部族在燃烧，哭喊、覆灭、杀戮、死亡，阴影在火焰之下肆意蔓延，几乎看不到边界，这一切始源於一个可怕的身影……我不知道那代表著什么，那个强大灵魂的湿地人也无法看清，但我知道，我们曾经所看到的东西，看到的火焰，是同一个存在……”

【乌鲁诺斯曾经和艾尔威利產生过灵魂连结——他们都有湿地血统，说明这种所谓的祖灵之力，实际上是依靠血脉为纽带，相互联繫的存在。乌鲁诺斯的祖灵之力很强，很轻鬆就让艾尔威利陷入高烧和虚弱，並造成不轻的精神伤害。】

在衝击到来之前，塞雷斯便微微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乌鲁诺斯。

咚！

颅脑中传来剧烈的震盪，塞雷斯一瞬间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上下顛倒，方向尽失，他单膝跪地，单手扶著额头，瞳孔极速扩张又极速收缩。

头皮在大脑上飞，神经和血管起，所有的感觉都被冲踏崩坏。

这和艾尔威利当时接触到的绝对不是一个东西，被激怒的乌鲁诺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全部的力量，任由祖灵之力如洪水般衝击塞雷斯的意识。

但是，塞雷斯一点都不感到难受。

祖灵之力……

塞雷斯很確信，他接触到了那东西。

最开始，那是一道银白的光芒，它毫无阻滯地穿透雨幕、在闪电还在空中曲折蜿蜒时就击中了塞雷斯的胸膛，在一瞬间便扩散到全身各处，仿佛要將什么东西撼动一样。

然后，光一下子分散开数千数万道，它们激烈地振动，振动就產生了各种频率的声音。

低语、嘶吼、哭泣、咒骂、祈祷、哀嚎……难以数计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同时炸开，像是被投入深水的炸弹，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精神衝击。

在那一瞬间，塞雷斯看见了一个个身形。

他们穿著兽皮衣服或扎甲，有的脸上涂满蓝色顏料，全身纹满各类野兽的刺青，他们野蛮、邋遢、一点都不体面，但眼神却保持著高度一致的理性和冷酷。

他们都有著银色的眼睛……不，塞雷斯回过神来，那是祖灵之力的象徵。

仔细看去，这些人男男女女都有，但没有一个年纪超过二十岁，许多看起来体格强壮、祖灵之力闪耀的男人，反而面容早衰比女性更加严重。

【这就是……祖灵之力的真相。】

“你看到了吗？”

乌鲁诺斯的身形拔地而起，双手各持一把银光凛然的斧子，他对著塞雷斯举起锋刃，沉声说道：

“这就是我所背负的一切……属於雪华家族，歷代先祖都在注视著我，他们竭力相助，不惜燃烧生命，也要將后代推举到更高的地步。”

“传承，守护，未来……我们相信著后代，甘愿为之付出一切！”

“我们湿地人只是制度上落后於你们，但这片沼泽水域的子民想要过上美好生活的理想，从来不再你们这些平原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