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火鸦巫脉(1/2)
眾人正欲离开农苑,忽见一名內侍,从官道方向狂奔而来。
“大王,不好了,西岐使馆走水了。”
帝辛眉头微蹙,看向那名內侍。
闻仲一个箭步上前,沉声喝问:“何处走水?火势如何?可有人伤亡?”
內侍跑到近前,噗通跪倒,气喘吁吁。
“回太师,是西岐使者所居的馆驛,后院仓房起火,火势颇大,巡城兵马已赶去扑救,尚未报来伤亡。”
帝辛略一沉吟,对闻仲道:“太师,隨孤登高一看。其余人等,各守本位,不得慌乱。”
“臣遵命。”闻仲应道,挥手招来不远处的军校,低声吩咐几句。
那军校立刻带人將农苑眾人隔开,维持秩序。
帝辛与闻仲快速离开农苑,登上附近一处地势较高的土楼,此楼虽不高,但视野开阔,足以望见朝歌城西的方向。
登楼远眺,果然见城中偏西一处,浓烟滚滚。
闻仲凝目细看,低声道:“看方位確是西岐使馆所在。火起仓房,幸未蔓延至主楼,巡城兵马应对尚算及时。”
帝辛面无表情,静静看著逐渐减弱的烟柱。
巫咸此时也得到消息,匆匆赶至楼下,被侍卫引了上来。
“大王,太师。”巫咸行礼,也望向失火方向,面露凝重。
不多时,一名身著巡城军校尉服,脸上带著烟燻火燎痕跡的將领,快步登楼,在闻仲面前单膝跪地。
“稟太师,大火基本扑灭,未延烧他处,亦无人员伤亡。西岐正使散宜生及一眾隨员已撤离至安全处,只是……”
“讲。”闻仲道。
“散宜生大人言,起火前曾闻后院有异响,旋即火起。有兵士见一道黑影自火中窜出,翻越墙头,遁入后方暗巷。卑职已派人前往追捕。”军校尉稟道。
“黑影?”帝辛目光微闪。
“可有追到?”闻仲问。
军校尉摇头,面带愧色:“那黑影身法极快,且对巷陌似颇为熟悉。
追捕兄弟在巷中与其遭遇,交手数合,竟被其连伤三人,后遁入一片杂乱民居,失去踪跡。不过……”
军校尉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物件,双手呈上:“搏斗中,有兄弟拼死撕下了其一片衣角。”
闻仲接过,那是一块边缘焦黑捲曲的黑色布料,布料边缘用金色丝线,绣著一小段残缺的纹样。
那纹样扭曲古怪,似鸟非鸟,似云非云,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巫咸凑近细看,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是微微一变,低呼道:“这纹样……”
帝辛和闻仲立刻看向他。
巫咸深吸一口气,接过那片碎布,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金色纹路,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確定:
“大王,太师。此纹,臣在云梦族中的兽皮卷上,见过类似的记载。其形制韵味,颇类上古南方某支崇拜火鸦的巫脉。”
巫咸顿了顿,摇头道:“然此支火鸦巫脉,传承苛刻,行事偏激,早在数百年前便已衰微零落,传承几近断绝。”
“南方古巫?火鸦?”帝辛目光落在那焦黑的衣角上,眼神渐寒,“西岐使馆,南方巫纹,纵火,黑影,遁走……”
他看向闻仲,声音带著冷意:“太师,你以为,此火当真是外人慾对西岐不利,纵火行窃?还是有人监守自盗,故布疑阵,另有图谋?”
闻仲眼中精光闪烁,显然也在飞速思索。
“回大王,仅凭目前线索,难以定论。然,西岐使者散宜生,非是庸碌之辈。其馆驛防卫,纵不如王宫森严,亦非寻常毛贼可轻易潜入,更遑论纵火后从容遁走。此事確有蹊蹺。”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臣马上加派可靠人手,明暗结合,监视西岐使馆所有人动向。纵火者目的为何?所失何物?皆需详查。”
帝辛微微頷首,对那军校尉道:“继续追查黑影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加强西岐使馆周边警戒,一应人等出入,皆需记录在案。”
“卑职领命。”军校尉躬身退下。
“巫咸先生。”帝辛又看向巫咸,“你云梦一族可还有关於火鸦巫脉的更多记载?”
巫咸闻言,苦思冥想,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才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大王,此等古巫秘辛,年代久远,族中记载亦是语焉不详。臣需回去翻阅族中古老皮卷,或能寻得蛛丝马跡。”
巫咸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臣依稀记得,年少听族中一位长老提及,约莫百年前,曾有一支南方巫脉族人北迁,因擅长驱疫祈火,曾被当时镇守东鲁的东伯侯先祖招揽,效力麾下。
后似乎因其触犯忌讳,被东伯侯府驱逐,从此流散,不知所踪,只是不知是否便是这火鸦一脉。”
东伯侯!
帝辛眼神骤然一凝,闻仲也是面色微变。
东伯侯姜桓楚,姜皇后之父,坐镇东鲁,手握重兵,拱卫大商东方门户,歷来被朝廷倚为柱石,素以忠直刚勇著称。
近年来虽因年事渐高且朝歌多有变故,与王廷联繫不如以往密切,但其忠诚,从未有人公开质疑。
若百年前效力於东伯侯先祖麾下的巫脉,真是这火鸦一支,而其残存余孽,如今出现在朝歌,还涉嫌纵火西岐使馆……
东伯侯对此是否知情?还是有人故意將线索引向东鲁,意图嫁祸,挑起朝廷与东伯侯之间的猜忌?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水更深了。
帝辛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关係重大,暂且保密,不得外传。巫咸,你回去后,仔细查阅相关古籍,凡有涉及火鸦巫脉的记载,皆整理出来,报於孤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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