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法少女......哦不,英雄变身!(2/2)
有必要这样直接硬核跳过吗?甚至还是借其他异常项目之手?
我的价值原来比想的更低啊!
正当季映羽內心一片迷惘混乱,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交错时。
只听见那道温煦的少年嗓音响起。
“看吧。”
雪貂微微一笑,声音平静。
“我说过了,你从来没有屈服过。”
昏暗校园的天空瀰漫著血色,巨大的实体身影好像不满被作为背景板的存在,它那难以名状的咆哮震耳欲聋。
雪貂的声音並不大。
与那近乎笼罩整个世界的扭曲实体相比他的身躯渺小,看起来和他的那句话一样毫不起眼。
不过,季映羽却怔住了。
她微微怔著,纯白的光晕落在她脸上,像把那些寂寞都映得柔和了些。
像是连透明的琉璃,也终於能染上一点顏色。
她想起来。
在初次和云楼在走廊上相见时,对方也说过了一样的话。
他並没有对她堆叠期待过,不知道她曾经的过去,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了解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只是短短的十分钟......甚至还要比这更短的时间。
他只是说出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你没有屈服。
够了。
“哈......”
再一次,季映羽的嘴角扬起,露出了那丝毫不端庄的小虎牙。
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更加灿烂。
已经摔破的罐子向来都不会再恐惧再被摔一次。反正本来就空无一物,反正她清楚里头早已一无所有。
反正都疯了,竟然和一个异常项目聊天聊的这么起劲投入。
那么。
——乾脆就再疯一点得啦?
“行啊,那你就试试。”
清脆的嗓音开口,她緋红的眼眸带有一抹挑衅的看向那纯白的吉祥物。
流露笑容。
与当初十二岁准备继承家族力量,那份端庄穿著,平静无声,篤定使命意义的女孩不同。
这里没有人期待她做到什么,四周连一个旁观者都没有。
甚至她自己也不期待。
在这地方里唯一相信她的人——大概只有这从一开始登场,就处处不对劲的雪貂了吧。
所以,这一次,季映羽连笑意都显得肆无忌惮。
“如果你可以做到,那我就和你签订你那什么契约,成为你的契约者。”
“不管那份污染是什么,我都照单全收!”
赤红的眼眸流动著明亮的光。
与雪貂那静謐的天蓝色对视著,像是將剩余的筹码押注,把那份听腻味的判决书给撕烂彻底。
她申请了二审。
而面对这份璞玉般的英雄决意,云楼给出的回应,也只有一个字。
“好。”
云楼笑了笑,平静的点了点头,宛若早已知晓事情必定会变成如此。
像是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相异的灵魂盛放出同样的光彩一般。
圣洁金色的圆环微微转动著。
复杂的星辰在雪白的光芒上勾勒,他从容自如的飞行,让明亮的光笼罩了少女的娇小身影。
——所有英雄的史诗物语,往往都来自於最普通的开篇。
如一般人那样追逐目標,而后遭受到残酷的世界,被否定,被击溃,被判定失败。
这时,无论是谁都会渴望力量。
不过世界往往是残酷的,从来不会仁慈地予以適时的回馈。
祈求帮助,而后失败。
失败,失败,失败......无数的失败,是最煎熬而看不见尽头的试炼。
放弃是理所当然。
接受平凡,在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仍然热爱也可谓之为一种伟大。
不过,作为一名尽职的吉祥物,云楼还认识另一种可能性。
极其稀少的,他认可並追寻的那种可能性。
哪怕失败,哪怕受尽挫折,哪怕整个世界都瀰漫著绝望的天灾。
灵魂仍未屈服。
其祈祷,並非祈祷上天的帮助,而是对自身祈祷。
於是,灵魂便回应了她。
於是英雄於此诞生。
混杂著金色星辰的白光,在昏暗得仿佛无边无际的腐朽操场上,肆意地涂抹出纯白!
以黑髮少女那单薄的身影为中心,星辰如雨般逆流而上。
灵魂的悸动仿佛引来天地的鸣响!
“gha███████——!”
那浑身贴满了血红零分试卷的怪物愤怒的震盪著整片昏暗的空间。
昏暗里高高在上审判的巨大目光。
扭曲而狰狞。
它不容许,也无法接受,区区的猎物竟然胆敢对它反抗!
【3-416·常识於此处落陷】。
它並没有主观意识,只有作为『现象』存在的本能。
像海啸,也像狂风。
人类的恐惧是它的佳肴,將猎物的精神玩弄至崩溃,是它作为异常为了生存而进食的手段。
只是——
作为猎物的人类,凭什么能够始终保持冷静从容?又凭什么敢违背它设立的规则去反抗?
在操场上久攻不下的它,本能地驱使著自己,准备如同先前从走廊替换到操场那样,再一次更换【规则】!
然而。
“別捣乱。”
少年平淡的声音从白光里响起。
雪貂飞起,那身躯无比渺小,仰起了视线,挑起了眉毛。
“英雄的变身动画是有无敌帧的,就连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於是,震盪扭曲的天空,倏然间如水面般平静了下来。
唯有光在流动。
当光散落,那抵挡了一切攻击如极光般的屏障也从操场上消失。
静謐的原地仅仅站著一名少女。
她垂落著双手。
原本只是及肩的黑色半长发,再一次如小时候那般留长至腰,但却又挑染了几分的浅红色。
正如她此时仰视,緋红如宝石明亮剔透的双瞳。
以作为普通人的黑色校服为基底,却又像是参杂了曾经仪式的衣装,露出了便於挥刀的雪肩。
些许如血般凌厉的红色,宛若是浸染黑了的破碎感。
辅以无风繚绕的柔软袖套,违反著重力漂浮,又替这份破碎添增了仪式重续,那份繁复的典雅。
她腰间佩戴著的——是曾经那柄隨身携带的小刀。
那曾经是继承家族力量时,给予继承人从小隨身携带的武器。
在十二岁的那年。
本该在那个女孩继承了家族的力量以及荣耀,晋升为专属武装。
然而几年来,那柄曾经承载著骄傲的仪式小刀一如她被放弃了的主人般,蒙尘而灰暗。
而如今。
昔日的雪白浸染了漆黑,样式也被从匕首转变为了长且直的凌厉太刀。
如被火焚烧过,从破碎的仪式里再一次被縴手给將其抽出般。
静謐,却已不见任何犹豫。
黑髮少女静静的站在学院的中央,那些散落的流光从她的身侧飘落,繚绕著浅红的漆黑如火焰般將其取代。
昔日的仪式於此刻。
因英雄的新生,延续了那曾被中断过一次的史诗。
然而。
表面上仍面无表情的黑髮少女,脑子里却在这一瞬间乱成一团。
“刚、刚刚我变身的时候,身上的那些衣服绝对是有极短的一瞬间消失了......对吧?”
“白光之外大概是不会被看到的。”
“但是那只雪貂,他是不是理所当然的待在白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