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谷地伏击(2/2)
每辆车上都插著一面小旗,上面绣著秦字。
押车的士兵三三两两,有的靠在粮袋上打盹,有的拿著水囊在喝水。
狂徒在心里数著粮车的数量。
十辆,二十辆,三十辆,四十辆,五十辆。
全进去了。
后队也进去了,同样是五十个步兵,比前队还懒散,有人甚至把枪夹在腋下,两手空空地走著。
狂徒等了几个呼吸。等到最后一辆粮车完全进入谷地,等到前队已经走到了谷地中段……
他猛地站起来。
“杀!”
这一个字像是从他胸腔里炸出来的。
他翻身上马,拔出长刀,第一个从坡上冲了下去。
坡很陡,马几乎是半滑半跑地往下冲。
泥土和碎石在马蹄下飞溅,风灌进嘴里,灌进眼睛里,他却是死死的盯著前方,在战斗中是绝对不能將视线从对手的身上移开!
五十名骑兵从坡上倾泻而下,像一道泥石流砸进谷地。
狂徒冲在最前面,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砍翻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秦兵。
那个士兵甚至没有回头,刀锋从后颈切入,颈椎骨断裂的声音隔著刀柄都能感觉到。
血喷出来,溅了狂徒一脸。
他没有犹豫,反手一刀,捅穿了旁边另一个士兵的肚子。
那人惨叫一声,抱住刀锋不肯鬆手。狂徒一脚踹开他,拔出血淋淋的刀,继续往前冲。
秦军的后队瞬间就乱了。
有人尖叫著往前跑,有人扔掉武器跪地求饶,有人本能地举起长枪试图抵抗,但骑兵从坡上衝下来的衝击力太大了,长枪还没举起来,马已经撞到了面前。
骨头碎裂的声音,惨叫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
狂徒砍倒了第四个人之后,忽然发现身边空了。
后队的五十个秦兵,死的死,跑的跑,散的散。
他抬起头,看见前面的粮车中队也乱了。押车的士兵丟下粮车往两头跑,但前面有季布堵著,后面有狂徒堵著,两头都是死。
有人在喊:“投降!我们投降!”
狂徒没有理他。
他骑著马沿著粮车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喊:“不要停!继续打!”
他记得韩信说过的话。
快,要快到他们来不及反应。一旦停下来,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三百个人回过神来了,一百骑兵未必吃得下。
前方传来更激烈的喊杀声。
季布那边也动手了。
狂徒衝过粮车队列的中段,看见季布正带著人从谷地出口往里打。
季布的长刀舞得像风车,一刀一个,挡者披靡。
两支队伍在谷地中段匯合了。
狂徒勒住马,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全是血。
刀锋上掛著碎布和碎肉,虎口震裂了,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他的肩膀忽然疼了起来,原本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一刀,甲冑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肉翻著,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但他的腿还夹得住马鞍,手还握得住刀。
他还没有倒下。
季布骑马过来,浑身上下也是血,但表情很轻鬆。
“后队清理完了。俘虏十来个,都绑了。”
狂徒点了点头,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粮车呢?”
“五十车,全在这儿。烧不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