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馆抢劫案(2/2)
“那只猫。”里根的注意力被角落吸引了。
那只酒馆养在地窖,凶悍到能生撕猎犬的黑猫,正被一只穿著针织袋的褐鼠按在石砖上摩擦。
褐鼠连续肘击黑猫的头部,痛得那怪物满地打滚。
“这……”里根抠在扳机上的食指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哪只老鼠能如此轻鬆暴打一只堪比猎豹的大猫。
简直就像一个角斗士!
而站在他身后的邪教徒伊桑,在看清地窖中央的战况后,脊背贴在冰冷的墙皮上。
这可是被伟大的真理之眼赐福过,能长出六条触手的使徒!
在真理之眼的教义里,触手的数量代表著恩赐的浓度,自己最多只能生成三条。
这只黑猫是名副其实的“六触使徒”,伊桑曾亲眼见过使徒在瞬息间刺穿五个成年异教徒的胸膛,动作快得像闪电。
可现在,使徒正发出近乎哀鸣的叫声。
那只穿著针织袋的褐鼠,不仅用蛮力攥住使徒的六根触手,还轻蔑地朝黑猫脸上啐了一口。
伊桑注意到什么,惊恐指向大表哥身上的袍子,“那只老鼠身上穿的就是装真理之血的袋子!”
老管家的权杖猛砸地面,“抓住他们!”
更多邪教徒从大厅涌进来。
怎么办?
陆恩躲在希婭怀里东张西望,他留意到酒馆是单木承重结构,希婭身边就是粗大的承重木。
“烧断这根木头!”
希婭没有犹豫,手中燃起绿色火焰,翠绿火焰暴涨,顺著木樑的纹理急速向上攀爬。
伊桑往后退了半步,“这是哪一家的火焰?烈阳教会的火焰不是这种顏色……”
酒馆的承重木在火光中缓缓缩小,从一人合抱的粗木还原成手臂粗的小树。
失去支撑的屋顶轰然砸落,却正好卡在后厨门口,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怒吼的里根和邪教徒挡在废墟另一头。
“连逃跑的路线,也是邪神大人隨手安排好的吗?”
希婭感受著怀里陆恩平稳的呼吸,心中满是敬畏。
在里根他们看来是惊天动地的毁灭,但在邪神大人眼里,大概只是为了带她安全离开,而隨手推倒的一块积木吧。
这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希婭在飞扬的尘土中轻盈跃动,眼底的崇拜近乎狂热。
“该死!房子要塌了!”里根顾不上抓捕老鼠,转身朝出口狂奔。
“抓住他们!”管家挥手,邪教徒一拥而上。
“投掷小队!”陆恩冒险直接传达神諭。
鼠鼠身影从横樑上窜过,稀里哗啦落下十几个麵粉炸弹。
后厨一时间粉尘漫天。
终於,承重木彻底“烧断”,天花板轰然倒塌。
借著混乱,希婭护著胸口的陆恩,踩著崩塌的木板,顺著墙上的洞钻出。
大表哥单手拖著那只被打成麻花的黑猫,紧紧跟著。
在他们身后,矿山镇最著名的酒馆在巨响中轰然倒塌,激起的灰尘遮蔽了半条街。
希婭一路奔跑,直到转进东侧废弃教堂的长街,紧绷的肩膀才僵住。
希婭打开袋子,里面是30枚金光闪闪的金磅。
发財了!
陆恩小眼睛闪闪发亮。
加上伊芙琳给的15枚,现在有45枚金磅了。
按照矿区现在的购买力,这足够买下一整座小型粮仓,或者让希婭这样的小姑娘在上城区挥霍好几年。
但在陆恩眼中,这只是度过极夜的保命钱。
距离那个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长达两个月的极夜,只剩不到一星期了。
到那时,气温会降到连鼠鼠都无法出洞的极寒,黑市的煤炭会比黄金还贵,每一粒乾净的麦子都会引发血案。
有了这45枚金磅,他就能买下足够的优质煤炭和脱水肉乾。
回到教堂街区,此时教堂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双排扣大衣的男人。
他嘴里叼著未点燃的雪茄,正慢条斯理从大衣內侧取出一个纯铜火柴盒。
“初次见面,我叫夏洛特。”
夏洛特划燃火柴,幽蓝色的火焰映亮了那张线条冷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