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去年买了块表(2/2)
这高价里大半都是衝著《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本书的价值,书稿必须抓紧赶工,及时交稿才能稳住这份合作与信任。
离开的时候,艾尔薇非要送。
“林先生,按照中国的说法,我父亲和你平辈相交,你又成为了公使的学生,按照入门时间,你是我学弟,以后我该称呼你什么呢?”艾尔薇问道。
“砚之。”
得知了林砚之的真名,艾尔薇得意地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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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六国饭店,徐裴济抖擞了下精神。
路过门童的时候,腿也不疼了,腰也不弯了,整个人神气了不少。
嘿,商会会长女儿送我们出来的,小样,见识到了吗?
可是没走两步,徐裴济情绪就低落了下来:“林先生,上帝保佑美利坚,有什么保佑我们吗?”
“没有,没有神会保佑一个民族。只有人,能救自己。”
徐裴济嘆了口气:“如今列强环伺,我中华出路何在?”
“你知道文艺復兴前的欧洲吗?”林砚之问道。
“略知一二,但远不及先生通达。”
“欧洲的中世纪,有一个天文学家叫哥白尼,因为宣扬日心说被活活烧死。教会为了敛財,发明了赎罪券,许多基督徒怕自己死时仍有罪孽,购买大量赎罪券,让自己免入炼狱,或者把已经入炼狱的亲人赎出来。为了买赎罪券,许多人家甚至不惜全家挨饿,教会的口號就是金银入库,魂灵起舞……”
徐裴济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假的?”
“这都不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
“还有一个横行了四百多年的黑死病,也就是我们说的鼠疫,只是在1347-1353年就造成了2500万人死亡,相当於当时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徐裴济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他对国外的了解,只来自魔都流传过来的英文报刊杂誌,能够看到的只有强盛和扩张,他没想到这些列强还有如此多的黑歷史。
“欧洲的文艺復兴至今,以起始时间算,不过500多年,以结束时间算,不过300年出头。”林砚之看著丧失思考能力的徐裴济,“若是从英吉利开始第一次工业革命算起,至今不过150年。”
“裴济,你觉得我们需要多久能够找得到国家的出路?”
徐裴济听著动輒横跨上百年的歷史,整个人都麻了,他张了张嘴,许久后像是个泄气的皮球:“可能……或许……上百年。”
林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只需要30多年,我们就能找到自己的路。也许用不了100年,就能赶英超法……”
“英吉利和法兰西吗?”徐裴济难以置信。
印象里,好像是05、06年超越他们的,確实不到100年。这既是中国的努力,也是小不列顛快没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无法在投降前占领巴黎的法兰西自己爱跳水。
徐裴济觉得林砚之在做白日梦:“这可是两大列强,他们枪炮……”
“別总是向上看,看看下面的人民。”
林砚之低声道:
“一个民族总有些东西是不能褻瀆的。
天破了,自己炼石来补;洪水来了,不问先知,自己挖河渠疏通;疾病流行,不求神跡,自己试药自己治;
在东海淹死了就把东海填平,被太阳暴晒的就把太阳射下来;
谁愿意做拣选的石子就让他去吧,谁愿意做俯伏的羔羊也让他去吧;
谁愿意跪天子跪权臣就让他去吧,谁想不问苍生问鬼神也让他去吧;
斧头劈开的天地之间,到处都是不愿做奴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