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不同待遇(2/2)
孙凡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回过神,快步走回住处。
接下来的日子,他把自己埋进了发力七十二式。
动作很简单,难的是“感觉”。
第一式,拧腰。
他站在院子里,双脚与肩同宽,双手下垂,然后往右拧腰——就这一个动作,重复了三百遍。
腰酸。
第二式,送胯。
还是站桩,腰不动,胯往前送——又三百遍。
胯酸。
第三式,沉肩。
站著,肩膀往下沉,像要把什么东西压进地里——三百遍。
肩膀酸。
三天下来,孙凡浑身酸得像被人揍了一顿。
但他没停。
每天睁眼就是练,练到天黑,倒头就睡。第二天睁眼,接著练。
到第七天,他发现自己不酸了。
不是身体不累,是那种酸的感觉变了——以前是肌肉酸痛,现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在动。像有人在他身体里埋了根线,正一点点往外抽。
他想起老头的话:活劲在身体里转。
第十五天夜里,他练到第三十六式——抖脊。
这个动作很奇怪,不是拧不是送不是沉,而是全身放鬆,然后像狗抖毛一样,从尾椎开始,一路抖到后脑勺。
孙凡第一次做这个动作时,差点把自己抖抽筋。
但今夜不同。
他站著,闭著眼,照常放鬆,然后抖。
尾椎一动,那股劲儿往上走。
走到腰。
走到背。
走到肩。
然后——
啪。
他听见自己身体里响了一声。
不是骨头响,是別的什么。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鬆开了。
一股热流从尾椎窜起来,顺著脊柱往上冲,一直衝到头顶,又从头顶落下去,散进四肢。
孙凡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毛孔张开,汗像雨一样往下淌,但身体里却暖得像泡在温水里。
这就是活劲?
他抬起手,握拳,鬆开,再握拳。
没什么不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刚才那股热流经过的地方,他以前从没感觉到过——那些旮旯拐角,那些骨头缝里,那些连锻体都锻不到的地方,现在全被冲开了。
空落落的。
等著被填满。
孙凡站了很久,等汗落了,才想起老头那句话:练出一分活劲,它就在你身体里转,转著转著,那些平时锻不到的旮旯拐角,全给你冲开了。冲开了怎么办?再锻,再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来是这样。
发力不是把死力气打出去,是把它练活。练活了,它自己会走,自己会转,自己会去那些去不到的地方。
等那些地方填满了,再发力,就不一样了。
孙凡吐了口气,转身进屋,倒头就睡。
第二天睁眼,他继续练。
但这一次,他练的不光是发力七十二式。
练完一式,他会停下来,闭上眼,去摸身体里那股热流——看它走到哪儿了,走到什么位置,走到什么角度。
摸清楚了,再练下一式。
像是在自己身体里画图。
画一张纹理的图。
整整一个月,他一次剑都没摸过,就在锤炼这七十二式。
一个月后,当他再握起剑时,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