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龙在江湖 (4k)(2/2)
韦吉祥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但已经出现了动摇。
陈凡並没有催促,因为他很清楚,韦吉祥没有拒绝的资格。
早在几年前,对方因为救下太子而导致妻子死亡,心气就已经没了,现在只为儿子而活。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被轻易拿捏。
事实也正如陈凡所预料,韦吉祥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並留下了自己的號码。
陈凡记下,继续朝自己的住所赶去。
两人已经做好约定,等货放好之后,他这边立刻行动,將太子跟眉叔一举拿下。
不过这件事还要斟酌一下,cid那边的人估计也在盯著洪泰,他这次不可能再吃独食,所以要找个理由参与进去。
心中这么想著,陈凡走到公共电话亭旁。
投下硬幣,拨通號码。
片刻后,听筒內响起乐惠贞带著些许疲倦的声音,大概又在赶稿。
“餵?”
“是我,洪泰社团藏d案,有没有兴趣?”
陈凡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乐惠贞的声音变了,倦意消失,像猫突然竖起耳朵。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时间没確定,不过可以在尖沙咀蹲守,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
说完她顿了顿:“你小心点,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这是关心吗?”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这么认为。”
乐慧贞语气中也带著些许笑意,显然她並不抗拒。
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我得继续工作了。”
良久后,乐慧贞说道。
“恩。”
陈凡掛断电话。
他其实挺享受刚才的氛围,不过现在可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女人都是慕强的生物,以后有的是机会。
从电话亭里出来,夜风灌进领口。
陈凡转身往巷子里走,余光扫到街对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缩回报摊后面。
他没有回头,步子不变,拐进另一条窄巷。
后面的傢伙跟了上来,鞋底擦著地面,鬼鬼祟祟的。
这个时候陈凡忽然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等著。
片刻后,声音靠近了,一个影子从拐角探出来。
陈凡一把攥住来人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戴著眼镜,相机掛在脖子上,镜头盖都没取。
“狗仔?”
陈凡的声音很冷。
青年点了点头,眼中带著恐惧。
这显然是个菜鸟。
“知不知道窥探警员隱私是什么罪?”
陈凡將脸凑过去,目光逼视著对方:“我只要跟上面匯报一下,你別说继续干这行,以后都別想再港城混了!”
“警官,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青年被嚇住了,闻言立刻求饶。
陈凡没搭理他,抢过相机翻开盖子,扯出胶捲用脚踩碎。
不管拍到什么,这玩意如果报导出去,不是屎也成屎了,就算最后脱罪,也一定对升职有影响。
老东西玩阴的挺溜嘛...明天就让你冚家富贵!
陈凡按捺住心中情绪,將相机砸碎,隨后又將胶捲放进裤兜。
“没下次了,不然你就准备去赤柱蹲著吧。”
青年欲哭无泪,这相机根本不是他的,现在被砸了,要赔钱不说,工作估计也保不住。
毕竟这趟本来就是私活。
陈凡没有继续耽搁,继续朝巷子深处赶去。
两边的建筑靠得很近,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线,晾衣绳从窗户伸出来,掛著床单和內裤,在夜风里慢慢摇晃。
再往前一点,就是他住的地方,一栋六层的唐楼。
那里外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入口的铁闸门关著,但锁是坏的,一推就开了。
陈凡沿著楼梯向上,在三楼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上面有动静。
“美女,这么晚一个人啊?”
男人的声音,带著醉意跟欲望。
“不用了...”
“上去坐坐嘛,楼上就是我开的麻將馆,请你喝茶。”
陈凡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堵在四楼楼梯口。
在他对面站著一个女孩,背靠著墙,手里攥著一个塑胶袋,身体缩得很小。
“喂,花柳达,你个扑街在干嘛?!”
“恩??”
花柳达酒醒了一般,扭头看见陈凡,剩下一半也醒了。
“原来是陈sir啊,您老下班啦?”
“你也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不知道我最討厌什么?”
陈凡皱眉厉喝。
这附近其实挺乱,但因为他住在这里,情况好了一些,现在上了报纸,连古惑仔也不愿意过来了。
“我该死,我该死。”
花柳达重重扇了自己几下,连滚带爬的朝楼上走去。
楼道安静下来,借著昏暗的灯光,陈凡看到了被调戏的女孩,整个人不由微微一愣。
她手里正死死攥著塑胶袋,盒饭的汁水都渗了出来,滴在脚趾上,整个人还有些发抖,显然没缓过劲来。
“周...你叫什么?”
“我叫阮梅,刚刚多谢警官了。”
阮梅连连鞠躬,袋里的汁水又洒了一些出来。
“不用客气,你刚搬来的?”
陈凡轻轻摇头,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恩,我住在三户。”
阮梅低著头不敢看人,嫩白的脚趾头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
“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就报警,或者直接来找我。”
陈凡不想嚇著这个可怜的女孩,“回家吧。”
“谢谢!”
阮梅如蒙大赦,转身往家里跑,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什么,回头举起手里的塑胶袋。
“你...我请你吃饭!”
从她肉疼的样子来看,应该是非常捨不得。
陈凡注意到不断滴落的汁水,略感有些好笑。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拿出钥匙开门,准备推门进去。
“陈...陈警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阮梅连忙道。
“陈凡。”
陈凡关上门,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他表现得很洒脱。
因为像阮梅这种经歷跟性格的女孩就像兔子,除非特殊因素,太过主动只会让她不停后退。
所以,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陈凡...”
阮梅嘴里念叨著,眼神有些雀跃。
不止是她,城市的另一边,某栋写字楼內。
乐慧贞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工作,嘴里也在念著同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