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可是钟馗呀（2/2）

沈维安一把推开罗家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陈啸云，陈啸云也看著他，巷子里的火光照在两人脸上，一个稚气未脱，一个满是风霜，但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陈啸云嘆了口气：“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

他没再多说，沈维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有问出口，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贺九衡已经在南造云子身边了，他蹲下身，打量著她凌乱的脸，南造云子缩著身子往后靠，后背抵在青砖墙上，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退。

“告诉你一个秘密。”贺九衡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和身边的几人能听见：“等下他们几个走了，我就会杀掉你。”

南造云子浑身发抖，刚想要开口却被手枪顶住了嘴巴。

贺九衡回头看了眼前田英二，表情诡异：“可如果你现在开口，我现在就杀你。”

她疯了一样地摇头又点头，硬是抿著嘴唇半个字不敢说。

“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只要名字，到时候说不定我就放了你呢。”贺九衡的语气轻鬆，就像在安抚南造云子一样：“赌不赌，说不定，你就活了，一个暴露的间谍，又没有死，大概率...”

他顿了顿：“送回国？”

回国？

回国！

回家吗？

回到家乡？

南造云子的精神早已崩溃，可当她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突然有了光。

母亲的和服，乡间小路，樱花树下...

真的能回去吗？

活著，活著回去？

南造云子希冀著抬起头，那眼神仿佛在向贺九衡乞求確认。

从一个被帝国隨意丟出来的弃子，她今天三次站在死亡的边缘，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可以回家？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梦。

贺九衡依旧轻鬆，他明白，自己赌对了！

“当然，我们可没法去东京抓你。”

说完，贺九衡侧过头看了沈维安一眼，那个眼神没有任何铺垫，但沈维安看懂了，记住她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南造云子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太想回家了，每一天，每一晚，每一刻都在想。

“黄...黄浚。”

贺九衡似乎对这个答案极为认可，毫无意外。

復兴社早就盯上了黄家父子，这次只是双重確认而已。

要抓这样的大人物，光怀疑...可不行！

沈维安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也將贺九衡记住...

这是他的任务，最后却由別人来完成。

贺九衡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壳，上刻著两个小字，他把子弹丟给沈维安，沈维安伸手接住。

“拿著这个，去找周伟龙，来復兴社，在哪做事不是做事。”贺九衡的语气很隨意，像在介绍一份不太体面但能餬口的工作。

陈啸云一把拦住：“想都別想。”

“陈疯子，他成年了，去不去他自己决定。”贺九衡看著沈维安。

陈啸云的手还拦在沈维安身前：“今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我是诱饵，王铁头还是诱饵，说不定就连他自己也是诱饵，这样的復兴社，不去也罢。”

沈维安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那枚子弹。

弹壳硌在掌心里，冰凉。

前田英二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怎么？不走？”

贺九衡呲了呲牙，扭头驱赶几人：“赶紧滚，老子要完成最后的任务，你们谁也別想蹭老子的功劳！”

陈啸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上沈维安。

几人最后看了一眼抓起南造云子，靠在墙边等待他们离开的贺九衡。

钟馗？

他叫钟馗！

走出很远，伴隨著几声枪响，密集的脚步隨之传来。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