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水泥问世,墨家问罪(2/2)
需有成果,才能文道开花,文果,需要自行感悟,在“花”境更上一层,结出自己的果实……
是故,文果乃是文修途中,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修行天堑”。跨过这道天堑,才可以形成自己之道途。
多少人卡在这文花之极,终其一生也无法结出自己的文果?
现在,她看架势,是触动了……
“二十年来在圣典中穿行,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触碰到了墨家之道另外的那一扇门,我得回墨家墨心峰,在砚池之中,好好理顺下,器道之中的化腐朽为神奇……”墨紫衣道。
“如此,我不能留你!”周文举道。
“也不必留!待我出关,你我还会相见。”墨紫衣轻轻一笑。
“今日就要走了吗?”
“是!”
“有没有想过,回到墨家之后,你会面临怎样的场景?”周文举为她再添一次茶。
墨紫衣轻轻托起茶杯:“你指的是,破坏墨堂大计,我会面临墨家审判?”
“是!”
“放心!墨堂再怎么不爽,也拿我没办法,我跟你处境,终究並不一样!”
“那倒也是,若是將墨家比喻成一个皇朝的话,你乃是正宗公主!”
墨紫衣噗哧一笑:“这个公主,这段时间也打下了神坛,跟著一群泥腿子,弄成了一身泥!全是拜你所赐……”
脚下一动,青舟生成。
柔儿满脸的不舍:“小姐,真走啊?我都捉了好多的兔子,掛在那边留著过年呢……”
墨紫衣眼神斜了过来,白她一眼。
无声无息间,青舟破空,青光一缕,捉住了柔儿的腰,卷上青舟……
柔儿空中还大叫:“绿儿,兔子风乾的时间不能太长了,要不然会硬……记得收啊……”
青舟转眼间已经没入云层,下一刻,出了岭南,再下一刻,漫漫北行路。
一个时辰之后,下方一片银白。
北国墨家所在地,墨心峰,银妆素裹,分外妖嬈。
柔儿收拾起了离別岭南的所有情绪,放下对没啃完兔子的牵掛,目光投向墨紫衣:“小姐,真的……真的会有审判吗?”
“瞧瞧,已经来了!”墨紫衣手指轻轻抬起。
空中墨光两道。
两条人影出现在青舟之前。
这是墨堂的两位长老,长老同时鞠躬:“紫衣小姐,大长老请小姐过去一趟。”
墨紫衣目光沉静了。
青舟入墨家,百里之外就会被墨堂发现。
但青舟飞越百里,也只是数个呼吸。
数个呼吸间,墨堂长老就挡在了青舟之前,这说明什么?
说明墨堂早已达成共识,在问罪於她这件事情上,没有杂音。
等的就只是她回来。
“走吧!”
墨紫衣脚下一点墨,如浪花一涌,人已高飞。
而脚下与她分离的点墨量天尺,唰地一声,將柔儿送回墨字房,隨后,青尺化为一点青光,在墨紫衣飞身而上墨堂的途中,追上她,没入她的发间。
墨紫衣一飞九重楼。
直上顶层。
紫衣一振,她一步踏在墨堂之外,墨堂之门,隨之开启。
墨紫衣漫步而入,斯文优雅。
墨堂之中,大长老坐在最高处,另外三位顶级长老坐於左右。
墨紫衣漫步而入,斯文优雅。
墨堂之中,大长老坐在最高处,另外三位顶级长老坐於左右。
墨紫衣单手一抬,轻抚腰间,鞠躬:“紫衣见过墨堂四老!”
她的身后,墨堂之门无声关闭。
面前四老眼睛同时睁开……
二长老开口:“紫衣此番入了岭南?”
“是!”
“所为何事?”
“提醒下墨家客卿周文举,他所开创的枪枝,该当立时上稟天道,否则,容易被別有用心之逆道乱徒,无耻占据。”墨紫衣道。
此言一出,宛若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四大长老识海炸响。
数日之前,他们知闻枪枝的存在。
他们身为墨道当家人,自然知道这枪枝对於器道的重要意义。
基於此,他们第一时间查阅了天道器林,惊喜地发现,天道器林之中,竟然根本没有枪枝的註册信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文举並没有註册枪枝。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墨家抢先上稟天道,枪枝这种神器的开创人,就是墨家!
墨堂四老没有丝毫杂音,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派出摘桃子的人,就是大长老的长子墨三春。
墨三春入岭南,唯一的使命,就是抢先將枪枝上稟天道。
捍卫墨家器道之尊严。
这是道途之上,几乎所有圣家都会做的事情。
他们绝对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意。
爭道,本身就是如此正义,如此残酷……
然而,就在墨三春即將得手的时候,周文举却抢了先,让墨三春功败垂成。
墨三春气急败坏地向父亲匯报。
墨堂四老拍案而起,急怒交加,他们高度认同墨三春的判断,必定是墨紫衣在使坏。
否则,天下的事儿哪有那么巧的?
你没去岭南,周文举完全忽视了这件事。
你一去,他突然就醒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墨堂审判,且看你这个叛徒如何花言巧语,推卸责任。
岂料,话题刚刚切入,墨紫衣没有任何推卸,直接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就是她提醒周文举的!
目的就是避免別有用心的逆道乱徒,抢先摘了他的果实!
“这一切,果然是你这个逆徒刻意为之!”二长老怒火已然难以压制。
“逆徒?”墨紫衣腰肝陡然挺直,脸色一沉。
哗!
衣襟带风!
三长老长身而起:“我墨家已然做好准备,眼看就是枪枝首创者,你这叛徒竟然吃里扒外,提前通风告密,导致我墨家道途受此重挫!实是罪该万死也!”
四长老也长身而起:“正是!身为墨家之子,却坏我墨家之事,墨家岂能容之?”
墨紫衣眉头深锁:“三位长老三言两语就给弟子定罪了?而且是罪该万死之大罪?”
大长老手轻轻一抬。
情绪激动的两位长老缓缓落座。
大长老缓缓开口:“紫衣,眾位长老定你之罪,你不认?”
“自是不认!不仅仅是不认,还觉得极其荒谬!”墨紫衣冷冷道。
“荒谬?”大长老道:“因你之故,枪枝这一代神器花落別人家,於我墨家器道,难道不是一大重挫?”
“大长老承认枪枝,是一代神器了?”墨紫衣道。
“此器开器道先河,即便不是神器,也是重器!”
“是啊,此器,不是神器,也是重器!若它的开创人是我墨家子弟,一切岂不顺理成章!然而,他不是!”墨紫衣冰冷的目光投向大长老:“敢问大长老,为何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