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读书太可怕了(2/2)
我靠!
他的词儿,已经流传到青楼了?
还给谱了曲?
给了版权费没?
身边的周双满脸沉醉:“这是醉阁如烟唱的,哥,你觉得她的曲,——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值得十两银子一曲吗?”
“十两银子?你……你觉得值?”
“如何不值?你没见那边过路的,都停下了吗?如此曲调,如此唱腔,一听就挪不动脚才是合理的。”
周文举无言以对。
你们这是没吃过细糠啊……
曾经的那个世界,音乐早已玩出花儿来了,极尽造化,极尽绝妙。
但是在这方世界,乐曲还只是五音。
五音之乐,演绎不了太多的变化。
在他听来一般般,而这方世界没吃过细糠的土著就不同了,稍微有一丁点变化,那就极度敏感,表示受不了……
周双拿出她多年的“老司机”姿態,將嘴儿凑到周文举的耳朵边,告诉他:“隔著墙听曲,毕竟少了些许风味,要不,妹子带你进去,近距离看上一看,听上一听?”
“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你是没见过她的姿態,比如说她唱的这一句……玉楼金闕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她的神態那是无边诱惑,身子斜仰於锦榻之上,私处若隱若现,说的是插梅花,在你们男人看来,她分明就是告诉你,可以插一插她,我绝对不信你不喜欢这调调……”
“我的天啊,你这虎狼之词,都是从哪里学的……”周文举都受不了了。
“我这算什么?当年京城之中皇家七公主,才是真正的满嘴虎狼之词。”
周文举好吃惊:“皇家七公主,满嘴虎狼之词?”
“想不到吧?天下间谁能想得到?”周双笑道:“这位七公主,跟我是一样一样的,都是家里管得太严了,一有机会就逆反,我的逆反最多是上街找人打个架,而她的逆反就是,但凡皇宫里不准干的事儿,宫城一出,衣服一换,全都干个变本加厉……”
皇朝七公主……
周文举识海中有过这个名字。
当日参加南阳诗会,是有背景的。
墨家大长老妄图给自家公子墨三秋量身定製一曲文道扬名的机会,最终的目標就是迎娶七公主。
南阳诗会,在墨无双的主导下,在他周文举的参与下,破除了大长老这著图谋。
顺手將墨家与这位七公主的联姻,整成了黄花菜……
现在他才知道,这位七公主很顛覆啊,跟自家妹子是同一个类型,压製得越狠,反弹也就越猛。
事实上,世间子女有很多属於这种类型,越是严格压制,越是会有逆反之心……
说话间。
醉阁的歌喝完了,丝竹之声也静音了。
街上的人带著意犹未尽的表情,又开始了走动。
估计那个叫“如烟”的花魁,此刻也已经过了“插花”的动人场景,周双没再强力要求上楼听曲。
跟著周文举回小院。
“妹子,我好像没听青楼唱起我那首《破阵子》。”周文举道。
“你那首《破阵子》,人家可不敢唱!”周双道:“人家说了,这带有缅怀前朝之意,酒楼青楼乐坊,把这首词都视为违禁。”
“那我这首《鷓鴣天》,『几曾著眼看侯王』,还藐视王权呢,她们怎么就敢了?”
“什么藐视王权?不就是『插花词』吗?『插花』最多有伤风化,有什么忌讳的?在青楼不干这个还讲什么<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道德不成?”周双道:“如烟知道我是你妹子之后,好几次让我跟你说,让你以后多写点『插花』词,她说你开创的这词,特別適合青楼演唱,她只要唱到『插花』这一段,全身发热,身子骨都软了……”
“我的天啊,不读书太可怕了!如此雄奇豪迈、瀟洒绝伦的词儿,落在青楼花魁眼中,竟然只剩下『插花』二字,竟然还全身发软……”周文举在风中凌乱。
时间在岐山的日起日落,风起风消中,一天天过去。
年关,一天天近了。
周文举小院之中,给张三传授融合异界的军事知识,张三虽然没什么机会验证,但是,在面对周文举时,已经可以问出一些军事之上,比较深奥的问题。
这说明他已经学了不少了。
河堤上的水泥厂產量日益增加。
销量也在快速增加。
东河大堤是大客户,属於“政府採购”的范畴,隨著水泥这神器的加入,大堤的进度一天一个样。
销售渠道也不只有这一个。
岐山城前段时间被毁掉的房屋,重建方案原本是以木为主,但是,这方案悄然推翻,开始有人尝试著用水泥、砖石建房,这一尝试,很快就以“快速”、“坚固”、“新颖”的三大优势而横扫全城。
越来越多的人用上了水泥。
水泥產量增加,渠道增加,钱,自然也就哗哗如流水。
周文举终於对当日爹爹和老曾抢钱之事,放下了心头的结……
这一抢,兴许还是一件好事。
为啥呢?
这不叫抢钱,叫洗钱啊。
以前他揣著如此巨量的银票,难以解释其来路,现在转了一道弯,从苍山宗抢来的银票被爹爹抢跑了,然后,再通过水泥销售,重新回到了他的口袋,这不是“洗白”了吗?
至少他现在完全可以学他爹,將银票拿在手上,当扇子扇风。
问,就是合法收入。
大堤,在腊月二十九这一天,顺利完工。
河西谷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第一批枪枝,已经送到了北方战场,战果优异。
常规战中,三千长枪队,横扫对方十万大军,燕国一战败北,全军退避三舍。
陛下闻此喜讯而大喜,令定朝司加大枪枝弹药的採购。
不得已的情况下,周文举去了一趟河西谷,以墨家器道將那器炉再度改造成了枪枝流水线,加制了三千支枪,然后又恢復成了弹药的设置,专门製作弹药。
如此一来一回,三个昼夜,他的银票再增八万两……
腊月三十,除夕。
周文举站在自家小院,看著整治一新的东河,看著东河两侧,如同两条银色长蛇,一路蜿蜒向东的两道长堤,听著城中新年到来的鞭炮,成就感还是有一些的。
院门敲响,张三去打开,进来的人,是老曾。
一个月时间,老曾已经长出了眉毛,头皮上也出现了短髮,而且还不是往日的那种花白,竟然是纯黑。
一个当日的四不像,如今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涅槃重生。
他来到周文举面前:“公子,老爷请公子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