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圣殿重典《二十四诗评》(1/2)
“第二评曰:冲淡。素处以墨,妙机其微,饮之太和,独鹤与飞,犹之惠风,荏苒在衣……”
嗡地一声轻响,周文举脚下,一朵道花开放!
“大道花开!”场下一人猛然起身,激动而呼,周围之人,全都大震。
何文心死死地盯著这朵道花,眼睛睁得似铜铃。
他身边的一堆大儒,全都懵了。
大道花开!
论道的第二重境界……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论的东西是完整的,最终组合起来的这本诗评,有资格进入圣殿,成为殿典。
一旦成为殿典,那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碾压了何文心,因为何文心费数十年心血,全方位完善《十二诗评》,也终究不能踏入殿典的门槛。
此刻论道不过第二评,一朵道花就已开,露出了危险至极的端倪。
唯一的指望,那就是他今日之论,不要完整,只要不完整,论得再精妙也只是论道台上的“零珠碎玉”,还形成不了文人之“立言”。
然而,事情朝著他们不能接受的方向,一路前行……
“第五评,高古,畸人乘真,手把芙蓉……”
第三朵道花开。
“第六评,典雅,玉壶买春,赏雨茅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
第七朵道花开,高台之上演绎优雅之態。
“第七评,洗炼……”
“第八评,劲健……”
“第九评,綺丽……”
道花一朵接一朵开放。
转眼间已经是九朵道花。
九朵依然不是极限……
“第十四评,縝密……”
四十三朵道花绽放,高台之上,已是道花之海洋……
全场之人,或不敢置信,双目牢牢盯著一朵接一朵的道花,或沉迷於道境之中,拔之不出。
忠八,满脸红光,又惊又喜。
隱藏在虚空之中的林弄月,这会儿有点痴迷,她听不懂他的论道,但是,她看得到他的风采,她觉得这一刻站在花丛中的他,怎么这么好看?
包房之中,那个紫衣年轻人不知何时站起,他的眼睛微闭,他的头髮飞扬。
而另一间包房之中,白洛水也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悬停於茶几之上,一动不动,思考问题之时,他的手指往往轻敲茶几,这几乎已经是他的招牌动作,但是,今日,悬而未敲,因为,他的心……乱了!
“第二十四评,流动……载要其端,载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元,来往千载,是之谓乎?”
最后一评落下,八十一朵道花同时飞起,组成莲花之形,落於周文举脚下,周文举步步升高。
“步步生莲!”忠八一声惊呼。
大道花开,九九为极。
九九八十一朵道花,若能合而为莲,就步入了论道的第三重境界:步步生莲。
步步生莲对应的,不再是圣殿寻常之典,而是一步跨入了“重典”之列。
圣殿重典,仅次於圣殿宝典、圣典、圣经……
“步步生莲!圣殿重典之相……天啊,这部《二十四诗评》,会成为圣殿重典么?”
“会么?”
噗地一声轻响……
周文举脚下的巨大莲花,陡然开合,化为数百上千的文字……
文道流光无尽,笼罩论道台。
一声轻响,匯成一书。
书空中一振,封面出现一行大字《二十四诗评》,扶摇而上九天,直上醉星楼之顶。
天空之中,圣音大作,宛若青鶯夜飞。
一个苍老的圣音穿空而下:“大宇国周文举,写下《二十四诗评》,定为圣殿重典,道途之上,劳苦功高,圣殿贺之!”
满楼之人同时站起,盯著天空。
欢呼之声剎那间响彻整座醉星楼。
何文心呆呆地看著那虚空翻页、哗哗作响的《二十四诗评》,脸色无比的苍白,胸口一口热血左衝右突,他的文心嘎吱作响,似乎就要破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包房之中,白洛水眼睛终於睁开了。
这一刻的他,何曾有半分谋士之风,眼中只有无尽的幽深……
怎会如此?
怎么失控到如此境地?
他推出何文心,是因为何文心有一样別人很难复製的成就,那就是立言。
而今夜,周文举……
这个所有人认知中,缺了文道底蕴,天然不可能立言的人,竟然真的立了言,而且这一言,还是圣殿重典!
何文心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破庙入殿”,他举手投足之间完成大超越。
岂止是入殿?
而且一入殿就跳过了寻常之典,摘取“重典”!
这言立的,全方位碾压何文心!
今日论道会,没有成为周文举的封杀会,反而成就了他在京城的一飞冲天……
太子殿下那边,如何交待?
东城,皇城之外。
朱雀大街。
一座深门大户掛著两字木牌:林府。
这就是朝堂工部尚书林向道的府第。
今日元宵,林向道坐於花园之中,旁边是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他的正妻。
正享受著元宵节之天伦之乐,突然就看到了重典升空,听到了空中的圣音……
圣音传来,所有人都呆住了。
“爹,周文举,是周亮生大人的那个二儿子么?”大儿子林江南道。
“是吗?”林向道轻轻抓抓头皮,也有几分不敢置信。
周亮生是他之“同年”,也是当年跟他交往极密,交情极深之人。
两家谁不知道谁?
他家这个文举一开始是被周亮生寄予厚望的,取名“文举”,本身就是厚望。
但是,名字跟人的关係,也只是理想与现实的关係。
这孩子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比林家这几个孩子差得远了。
但现在,这孩子似乎变得不认识了。
写七彩诗篇,开词道华章,今夜竟然还写下圣殿重典?
写重典跟写诗词可不一样。
诗词讲究的是个灵性,可以妙手偶得,但重典是文人之立言,岂是妙手能偶得的?必须建立在无比扎实的根基之上,非数十年寒窗,不可成型!
“应该是吧!”二儿子林江北道:“他能写下数首七彩诗篇,还能开创词之大道,对诗词研究也必定极深,写下圣殿重典《二十四诗评》,合情合理。”
“可是……可是当日的他……是不爱读书的!”林江南道:“爹,一个人,十年未见,能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吗?”
“家道中落,举目无依,激发潜能,或许这就叫人生际遇无常吧?”林向道也只能给出这句解释。
小儿子林京眼睛扑闪闪的:“爹爹,孩儿懂了,要想我们有出息,得家道中落啊,咱家何时家道中落?”
他的声音一出,所有人手上的动作全都停了。
母亲的脸开始扭曲……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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