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討教阵法（2/2）

“没事。多亏了你刚刚这句话，倒是让我意识到，以前的想法確实是走了歪路。”

许舟不禁摇头：“我多年研习阵法，最擅长以灵木布阵。哪知成也灵木，败也灵木，在这上面陷入困境。

若非沈道友告知，我恐怕还要在这里困上许久，还不知能不能走出来呢。”

沈观澜抹了把汗，赔笑道：“前辈阵道天赋绝佳，这点难题只是暂时。想来即便没有晚辈，前辈也能在某个时候自己想明白。”

顿了顿，他又说道：“况且，前辈以灵木布阵之法，也是晚辈此前难以想像的。真要说的话，这次交谈，倒是晚辈占了便宜。”

许舟见状失笑。

“不过，今天確实聊得有些久了，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沈观澜才察觉，此刻已是夕阳西下，即將入夜之时。

他暗感惊奇，没想到不知不觉居然能过去这么久。

许舟也没立刻起身告辞，似是隨口般说道：“说起来，阵师在红叶坊市里，日子应该还算不错吧？”

沈观澜笑了笑：“如果只和寻常修士比，自然是强些。

不过，坊市阵师的技艺水平终究只是一阶，布置不出什么高阶阵法。能做的，也只是替人修修补补罢了。”

他不禁一嘆：“真遇上大家族要布置核心阵法，还是得请金焰门的二阶阵师出手。

我们这种寻常阵师，能在这时帮个忙就很不错了。”

许舟嗯了一声，便没再继续多问。

不久之后，他便起身告辞。

沈观澜將其恭敬送走，待再回府中，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隨之而来的，便是欣喜和兴奋。

“真没想到，传闻中格外孤僻的许前辈，居然还会阵道！”

“今日这番討教，反倒让我受益匪浅。”

“得赶紧去记下来好好参悟一番，他日再和坊市里其他几个老傢伙说起，保准让他们也大开眼界！”

...

数日后。

沈观澜找到机会，前往自己一名阵师好友家拜访。

此次本是打算与对方分享前几日的见解，也是隱晦地炫耀一番。

不想，当他將自己遭遇说出后，眼前好友却脸色古怪。

“许前辈也去你那里了？”

沈观澜闻言，顿时一愣。

两人对视片刻，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当下也顾不得閒谈，直接起身，接连前往坊市中另外几名有名的阵师府上打探。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几人全都陷入沉默。

短短几日里，许舟竟已分別登门拜访过他们每一个人。

每次拜访都相当低调，除了他们自己，几乎没有漏出半点消息。

几人確认此事后，不禁面面相覷。

半晌，沈观澜一声苦笑：“我原本还以为，许前辈是专门来问我灵木阵法的。”

旁边一人摇头嘆道：“我这里聊的却是地脉阵纹。”

“与我討论的，则是阵法里的属性平稳。”又有人补充。

几人越说，神情便越复杂。

他们同时发现，许舟与每个人探討的方向都截然不同。

所有探討的问题，都正好点在他们各自最擅长的地方。

而且无论交流哪些问题，他都有一番偏离主流、却又自成体系的思路，仿佛私底下早已独自思索过成千上万次一般。

有人羞愧摇头：“我还以为，许前辈只是略懂阵法。如今看来，人家怕是认真钻研过很多年了。”

另一人嘆了口气：“许前辈在阵道上的名声，之前居然从未传出过，他到底私底下学了多久？”

但又有人说道：“话虽如此，但你们可別忘了，许前辈是个丹师啊。”

几人沉默。

他们穷尽半生，也不过只钻研阵道一途。

可许舟除了丹道之外，居然还能在阵道上走到这种地步。

半晌，突然有人说道：

“以后这红叶坊市，没准要多出一位筑基阵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