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东林党的嘴强王者们(2/2)
他掰著手指,歷数大明白银过半流入江南的事实,以及朝廷税收难收、军餉难发的困境。
句句戳在要害上,东林诸臣一时语塞。
“…..”
“你们別在这里犯贱,”,郭允厚越说越来劲,“有时候想想自己的问题,能不能为君分忧?”
“谁犯贱?你们才犯贱!”,高攀龙脸涨得通红。
他心里明镜似的,阉党说的確实是问题,可江南不富,他们东林怎么富?
这话没法拿到檯面上说,他只能硬著头皮,又一次从东林党的高风亮节谈到为官的人文风骨,证明他们在朝堂上没有犯贱。
“你们阉党就会血口喷人!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咱家在朝廷这么多年,殫精竭虑,监察百官,救灾筹餉,哪一次不是把事情漂漂亮亮办下来的?”
魏忠贤趁势继续,忽然话锋一转,“你们可知道,白银畸重的火耗会加剧民穷財尽?这火耗,苦天下百姓久矣!”
他的声音忽然深沉下来,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几分!
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新大明宝钞竟然有这么多好处。
怪不得朱明要拼命推。
“新大明宝钞,正是为民分忧!”
他一条条罗列新钞的好处,越说越顺畅。
“你们再看看你们,膀大腰粗屁股圆的,知道什么民间疾苦?”
“哼!我们怎么不知道民间疾苦…..”,叶向高也站了出来,反击道。。
“新大明宝钞与民爭利,加深民间疾苦,陛下不可不防!”,叶向高捋著鬍鬚,义正词严,“大明中央银行扰乱市场秩序,这是重商之策,陛下理应裁撤!田赋粮税才是大明的根基,陛下万不可废弛!”
“……”
接著他从东林党的高风亮节谈论到为官的人文风骨,证明他们也从圣人书上知道民间疾苦的。
“你们阉党就会血口喷人!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大明中央银行规范商业,如何重商?”
崔呈秀接过话,冷冷一笑,“白银储存和运输极为困难,但新大明宝钞便利至极。商业经济流动,才能带动市场经济发展,才能创造更大的財富!”
“…..”
他把大明中央银行的好处一一罗列!
其中不少是朱明亲自指点的。
崔呈秀对钱財天生敏感,一点就透。
他越说越明白:这大明中央银行,竟然厉害到能掌控整个大明的经济命脉。
所以说什么也要撑住这位天子的政策。
当然了,如果做得好,钱財也能大把地捞。
虽然他现在被看得死死的,但鸟为食亡,人为財死嘛。
“大明中央银行开遍大明,才能让大明繁荣富强!”
崔呈秀越说越亢奋,“要不我给你们算算大明中央银行的帐?但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你….”,高攀龙等人被他这句话噎得脸红脖子粗,“粗鄙!”
“我们可是大明的中流砥柱,陛下切不可听信阉党,重商的口一开,大明威矣!”
“…..”
接著他从东林党的高风亮节谈论到为官的人文风骨,证明他们好歹还算个东西。
“你们阉党就会摆弄是非!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郭允厚一脸不屑,一本正经地反问:“什么重商?什么田赋?你们可曾算过,洪武年间到现在的百姓税赋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环视殿中。
作为户部尚书,他早就按朱明的吩咐,把洪武年间到天启五年的田赋粮税仔仔细细统计了一遍。
结果差点没把他嚇死,不仅没有增长,还有持续下降的空间。
“洪武年间,全国最高税粮折银九百万两。天启五年呢?太仓岁入约七百零六万两!”
他竖起手指,声音如铁。
“如何?诸位的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要不,我再给你们算算?”
东林文官们一时语塞,面红耳赤,但还是有人壮著胆子嘟囔:“诸年灾害频发,朝中有乱臣贼子作恶,导致……”
接著,又有人从东林党的高风亮节谈到为官的人文风骨,证明税收多少跟他们没关係!
那是天子失德、阉党作乱降下的天罚。
“你们阉党就会摆弄是非!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
“擦了个去!存之他们这么勇敢的吗?”,一旁看戏的沈有容,听得冷汗直流。
他虽然不在朝堂上,但今天一看,现在东林党这些人真是嘴强王者,什么都敢说,什么帽子都敢扣。
作为一个常年在外的边军水师將领,七十岁的老將哪里见过朝堂这种大场面?
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孙承宗坐在一旁,朝沈有容递了个眼神:“你看,这就是东林党的言官,空谈误国。”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