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名列仙籍(1/2)
吴燃灯弃权下台,乾净利落。
李太安立在原地,望著吴燃灯消失的方向,紧握的剑柄並未鬆开。
作为一个剑修入道者,这声“弃权”,比硬接他一剑更让他意外。
李太安握著剑柄的手猛地收紧,剑穗上的玉珠碰撞出急促的轻响。
他眉头紧锁,剑修的直爽让他藏不住疑惑,“为何弃权?道法比试,当分胜负!”
在他看来,剑出必爭,退缩便是对道的褻瀆。
吴燃灯转过身,周身的华章浩气已敛去锋芒,如静水般平和。
他望著李太安,语气淡然:“李兄的道,如剑出锋芒,一往无前,是爭。”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水汽,在半空蜿蜒流淌,遇石则绕,遇洼则聚,终成一片浅浅的水洼,却始终未曾断绝。
“我的道,如流水。”吴燃灯收回手,那缕水汽悄然消散,“不爭先后,在乎滔滔不绝。这场胜负,於我道途无益,何必执著?”
李太安怔住了。
他练剑十载,信奉“狭路相逢勇者胜”,从未想过“不爭”也能成道。
可看著吴燃灯平静的眼神,想起对方那变化无方的华章浩气,竟隱隱觉得这番话自有道理。
流水不爭一时快慢,却能穿石破岩,绵延万里。
“道不同,不必为爭。”李太安喃喃道,紧握的剑柄缓缓鬆开,眼中的不解渐渐化作一丝明悟。
吴燃灯不再多言,转身离场。
他的脚步不快,却如流水般从容,仿佛前方不是仙籍之爭的终点,而是另一段源流的起点。
李太安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收剑入鞘,对著那背影遥遥一揖。
他或许仍不懂“不爭”之道,却明白。
这吴燃灯已有自己的道,虽与自己截然不同,但道无高下之分,只有本心取捨,光这一点足以让他心生敬意。
演武场的风掠过,带著剑穗的轻响与流水般的余韵,仿佛在诉说著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坚定的道途。
吴燃灯弃权的举动,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演武场上。
“怎么就弃权了?明明有胜算,这是怯战了?白费我们这么期待……”
“这吴燃灯道论、道行二试都是第一,道法第十,稳稳的前十之列,仙籍到手十拿九稳了,又何必去爭?”
“只是爭都不爭,未免太过胆小了吧!”
……
能看懂道异无爭这重真諦的人毕竟是少数。
议论声里满是失望,有人甚至觉得吴燃灯是怕了李太安的剑,先前的锐气不过是曇花一现。
吴燃灯却浑不在意,缓步走下法阵。
他心里透亮。
十人名额已稳,何必为一场无关紧要的胜负,把华章浩气的更多变化暴露在人前?
护道之术,护的是自身道途,不是爭那一时的虚名。
高台上,老夫子捻须而笑,眼中带著讚许:“好个『不爭』。”
葛仙师亦点头:“修仙求的是长生久视,不是逞凶斗狠。连锋芒都收不住,今日贏了比试,明日也可能栽在更厉害的角色手里,白白断送性命,那才是真蠢。”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认可。
吴燃灯这一手,看似退让,实则是大智。
知道何时该进,更知道何时该退。
护道不仅要会斗法,更要会藏锋,明哲保身方能走得长远。
“此子心性,比境界更难得。”老夫子望著吴燃灯远去的背影,“只要不遇太大的劫数,哪怕气运寻常些,也能在仙途上走得很远。”
葛仙师抚掌:“是啊,长生路上,稳字当头。这般沉稳,將来必有大成。”
演武场的议论渐渐平息,只有少数心思剔透的人隱约明白。
吴燃灯不是输了,而是以最小的代价,守住了更重要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