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行商浪人哥伦布，以及征服者小队（2/2）
“確有其事！吾主！”
听到国王竟亲口重提他那个一度濒死、无人问津的梦想，哥伦布的声音都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了。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將他之前的种种徒劳的努力，一股脑地全盘托出，
“臣，臣直至今日，也仍在为了得到那应有的、足以支撑起一支船队的赞助，而为此在各方之间奔走游说！”
“但……但万分可惜的是，那些家財万贯、手握重权的王公贵族们，他们对臣的计划，其最好的態度，也不过是堪堪有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兴趣罢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愿意为此，掏出一个子儿的真金白银来支持於我！”
“很好。朕，倒很是欣赏你这种诚实而忠厚的坦率態度。这，正是朕所需要的、不可多得的品质。”
在耐心地听完了哥伦布那带著委屈与坦诚的陈述之后，珞伽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弧度。他微微頷首，而后，以一种庄严宣告的语调，高声询问道，
“那么，你，名为克里斯多福斯·哥伦布的提利尔商人啊！告诉朕，你，可愿成为朕所亲自任命的、第一位行商浪人么？”
“吾主啊！请恕臣愚钝……这『行商浪人』，又究竟是何等的尊贵职务了？难不成……它当真，与臣心中所想的那探索无垠银河的狂想，相差无几么？”
听到珞伽那郑重其事的询问，哥伦布的眼睛，顿时亮得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他敏锐地感觉到，国王的话语背后，定然隱藏著一个足以改变他整个命运的巨大机遇，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哥伦布啊，你所料不差。”
珞伽微微点头，以一种向臣子解释重要法令的郑重语调，正色地为他解惑，
“这所谓的『行商浪人』，便是朕，作为这埃斯塔利亚之神圣国王，將亲自颁下一份由朕之鲜血与御璽所认证的、效力至高无上的行商许可於你。
“从此以后，你，便只需向朕一人负责。在朕的意志所允许的范围內，你可自行其事——你可自行招募那愿意隨你奔赴星海的亡命之徒，组成你那庞大的私人军队；你可在你发现的、无主的星空之中占领全新的世界，並將其纳为你个人的合法领地；你，甚至，可以与那些非人的、或友善或怪异的异形种族，自行签订那合作的条约。”
“而朕，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那便是，你，需率领著你的探险船队，作为我，以及埃斯塔利亚王国，还有那光復者军团在那无尽黑暗之中的一双警惕的眼睛。
“你要，在我们大军那排山倒海的主力舰队之前，去为我们充当那孤胆的斥候；去为我们，准確地发现那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去为我们，一寸一寸地勘探那未知的、凶险的航线。”
“不过，作为你效忠的国王，朕，也必须在这荣耀的时刻，郑重地提醒於你。这条探测那无垠星空的道路，其艰难，远超你曾经歷的一切海上风浪。这条路上，遍布著无数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也充满了那最为致命的诱惑。”
“有那不可计数的、曾同样怀揣著荣耀与財富之梦的行商浪人，他们那满载著希望的船只，连同他们整支队伍，便那般，无声无息地、连人带船彻底地葬送在了那凶险莫测的亚空间航路之上，连一丝灵魂的涟漪都未曾留下。”
“在知晓了这一致命的风险之后，你，还愿意，接受朕的这份任命么？”
“吾主！哈！”
不曾想，在听完珞伽这郑重的警告之后，哥伦布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竟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满是一种看透了生死、只为追逐那终极梦想而活的、纯粹的洒脱与豪情。
他昂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向王座上的圣王，仿佛他方才那严肃的询问，对他而言，倒像是一种轻看了他胆魄的玩笑，
“臣，早年在那些危机四伏的海洋上，驾著那渺小的帆船与上帝震怒般的风暴相搏时，便早已將自己这条不值钱的性命，全然置之度外了！一个商人，若连这点掉脑袋的风险都不敢冒，那他还经个什么商，赚个什么钱呢？更何况！”
他的眼中，迸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的、却又无比坦诚的光芒，
“您想想看，吾主！在那无尽的、遍布著无数世界的银河系里经商！那所能收取的、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惊天利益，怕是……能把这整个伊比利亚大陆，连同它上面所有的王国与人民，都一口气买下来吧！只要能赚取这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绝世財富，那，就算是下一刻便死了，也全然，无所谓了啊！”
“好！好一个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狂徒！有此胆魄，方足以为朕的星海前驱！”
听到哥伦布那毫无畏惧、甚至可说是狂放不羈的豪言，珞伽终於重重地、满意地頷首。
他那张威严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对这份勇气的由衷讚赏。隨即，他只用眼神，淡淡地示意了一下侍立於身旁的一名宪兵骑士。
那名漆黑的骑士，便立刻心领神会地，迈著无声却充满力量的步伐，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其上文字的墨跡与那原体本人的一滴鲜血皆已乾涸的、散发著神圣契约之力的羊皮纸捲轴，无比郑重地，递到了哥伦布的面前，
“那么，现在，在你面前这张，我以埃斯塔利亚国王及第十七军团原体之身份所赋予的、神圣的行商许可契约之下，签上你，与你那未来家族的、荣耀的名字吧。”
“臣，克里斯多福斯·哥伦布，在此，以我的生命与灵魂，领受圣命！”
在以最快的速度，飞快地扫视完那份由神圣国王亲自擬定的、措辞慷慨而条件严苛的契约书之內容后，哥伦布，这个来自异邦的狂想商人，便再无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猛地抽出了隨身携带的鹅毛笔，在那份足以决定他未来整个家族命运的神圣契约之上，郑重地、颤抖地，签上了自己那將在日后响彻银河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以及他的整个哥伦布家族，便已彻底地將自己的命运与忠诚，完全地出卖给了这位圣王珞伽，將为他，效劳至死。
但，他深深知晓，他的国王所能提供的这份慷慨回报，也同样是无与伦比的。若他克里斯多福斯·哥伦布，真能凭著自己那精明的头脑与过人的胆识，將这行商浪人的事业经营得当的话……
那么，在不远的將来，哥伦布家族，將能从一介无足轻重的外邦商人，一跃而成为一个真正能富可敌国的、甚至可以合法拥有数个富饶世界的、庞大星际家族！
“作为朕赐予你的，第一份见面之礼，”
在沉默了半响，任由哥伦布沉浸在那份巨大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后，珞伽，又再度开口，以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调，提醒他道，
“我，將会为你这支初创的行商浪人探险队伍之中，派遣一支由我『光復者』中最精锐的战士所组成的、专门的小队。我將他们命名为，『征服者』。”
“您……您的意思是，您竟会派遣您的那些子嗣，那些身披灰色战甲、如同神兵般的天使骑士们，来亲自……来亲自护卫我的这小小商队吗？！吾主啊！您……您这恩典，也未免，太过慷慨，太过厚重了！”
听到珞伽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简直是意外之喜的话语，哥伦布，这个方才还豪情万丈的商人，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荣耀，衝击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结结巴巴地，仰望著他的国王询问道。
“確是如此，朕之言，既出，便如那山岳之崩，绝不更改。”
面对著哥伦布那震惊万分的神情，珞伽只是微微頷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认真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些『征服者』战士，其规模將只会保持在百人左右的精悍队伍。但以他们的无上武力与智慧，理应足够为你解决你在那未知的旅途之中所遇到的那些寻常的异形侵扰，或是那些落后的人类文明。”
“他们，皆是精於那以言辞威慑的谈判艺术，与那於万军之中取敌上將首级的、致命斩首行动的专家。然而，哥伦布，你也需牢牢地记住。”
“若你，当真在那星海的深渊之中，遇到了连这百名『征服者』，都无法搞定的、真正可怖的存在的话——那么，不必犹豫，你便可以此信號向我，以及我整个『光復者』军团的庞大舰队发出那最后的支援请求。”
“切莫要忘记，你那赖以在星辰间安身立命的行商许可，究竟是由谁亲手赐予你的。你，绝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