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想把你衣裳脱了。(2/2)
顾宴被她扑得愣了一下,身子往后仰了仰,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他咧嘴一笑,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柔软的腰侧,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家郎君现在也有官职,总不能说走便走,要同上峰请示。”
说著,他抬手捏了捏禾娘的脸颊,指腹在她白嫩的脸蛋上轻轻蹭了蹭,那触感软得像豆腐,滑得像凝脂,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禾娘被他捏得脸微微偏了偏,却没有躲开,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等了好久,还以为郎君不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又带著一丝撒娇的尾音,软得像糖,甜得发腻。
阁楼上,裴辞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看著那辆青帷马车,看著车帘缝隙里隱约透出的那一抹鹅黄,看著顾宴的手揽著她的腰,看著她主动扑进顾宴怀里、把脸埋在顾宴胸口、双手紧紧搂著顾宴的腰。
她换了新衣裳,戴了好看的簪子,系了漂亮的絛带。
她不是为了今日,不是为了出门,不是为了上香。
是为了顾宴。
裴辞的眸色暗了下去。
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一样的暗,像是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开、再也收不回来的那种暗。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吹熄了灯,所有的光都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翻涌著暗流的黑暗。
原来小妇人那般打扮,还是为了顾兄……
可小妇人不是应他,同他去普度寺吗?
不是应他,在找到铺子之前,不同顾兄亲昵吗?
男女授受不亲,怎可同顾兄在大门口这般搂搂抱抱??
片刻后,青年抬脚往两人那边走去。
他穿过院子,推开院门。
禾娘正靠在顾宴怀里,双手搂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她没有看见裴辞走出来,可顾宴看见了。
顾宴抬起头,愣了一下,他记得林卿正不是说裴弟这几日公务繁忙吗??
说什么要去查城郊的无头尸案……没个三五日不会回来,如今他怎的会在屋里??
还有,他记得,平日里裴弟偏爱墨色衣袍,可这些日子,不仅 穿了玉色,还穿了緋色…
异常的……骚包……
正要开口,青年竟走到了马车旁。
他站定,垂眸看著禾娘。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紫檀木的盒子,五掌大小。
禾娘从顾宴怀里抬起头,转过身,撞进了那双浅色的眸子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顾宴身边靠了靠,手指攥著顾宴的袖角。
“小嫂嫂,你忘了东西。”
青年声音很好听,像玉石相击,清越又温润,尾音里带著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慵懒,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酥酥麻麻的,能顺著耳道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可落在禾娘耳中,她只觉得异常怪异,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忘了东西??
不可能阿……除了那夜在大理寺的灶房遗落小衣,之后再也没有……
便当真忘了什么,裴公子私下交还给她便是,何故当著郎君面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