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伏雷(2/2)
某种意义上来说。
【铁幕】是一件杀器。
它窥伺因果的力量,远比不上【浑圆仪】。
但对应的,【铁幕】所能爆发而出的杀伐之力,要远胜【浑圆仪】!
“轰隆隆隆”
天地之间,响起低沉雷鸣之声。
【铁幕】降临之后。
便只有內庭一处留有亮光。
陈此刻头顶撑开的雷域,宛如太阳一般,对抗著合拢碾落的永夜!
“去。”
纳兰玄策站在永夜中央,冰冷吐出一字。
影子瞬间消失。
再度出现,便已临身於陈面前。
“唰—”
影子双手持长短双刀,招式奇快,正如其名,似鬼魅一般难以预料。
噠噠!
两道金铁撞击之声在內庭炸开。
然而这犹如鬼魅的一击,却被陈提前预判。
陈重重一枪,横扫而出,將影子拦腰打飞一轰。
院墙破碎。
影子倒飞而出,不到一瞬,便踩著漫天烟尘重新杀回陈面前。
不出所料,再是一枪。
陈雷枪抬起,枪尖直点影子面门,纵然后者將长短刀交错重叠,但依旧被这浑厚力劲凿穿凿透。
再是轰一声。
影子又一次倒飞而出。
然而看到这一幕,站在府邸最高点的纳兰玄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俯瞰著陈,眼神冰冷,丝毫没有要加入这场战斗的意思,只是平静冷漠地站在屋脊之上,任由天顶垂落的黑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雷域笼罩內庭。
铁幕笼罩雷域。
这座普普通通被大雪罩满的庭院,平白无故添上了两层新衣。
然而————
这场道域之爭,其实已经分出了高下。
【雷域】正在以极快速度被【铁幕】腐蚀。
白昼愈发黯淡。
黑夜则是愈发浓郁。
“听说你在悬北关,与劫主廝杀了一场————”
纳兰玄策忽然开口了。
他背负双手,冷漠地注视著庭院中的年轻人:“看来劫主这些年真是倒退得厉害————”
道域之爭分出胜负。
这一战,便自然也就落幕了。
眼下来看。
雷域再怎么强横,终究也只能被铁幕所吞噬。”
陈不语,只是一昧出枪。
他很清楚,眼前这影子,乃是纳兰玄策动用【弦术】所操纵的阳神境傀儡,虽有阳神境界,但单打独斗,根本不是自己对手————只不过依靠著“阳神体魄”,才得以一次次对抗雷域,衝击自己。
两者对攻。
只需一剎,便可分出胜负!
然而在【铁幕】加持之下,影子的速度,力量,似乎都在上涨————
这一次次对攻,依旧是自己占据压倒性优势告终。
但影子的力量,已经开始向自己追赶。
越是关键时刻。
陈心湖越是平静。
他无比冷静,枪法也並未在一次次衝击中动摇紊乱,反而更加精准。
虽然大战仅仅过去一日。
但陈的精神已经恢復了七成——那个姓谢的王八蛋总算还有一些良心,当初对自己下黑手时,偷偷渡送了一小缕生之道境。倘若没有这缕生之道境,那么此刻陈根本无法招架【铁幕】侵蚀,恐怕连一次“时之神通”的使用机会也没有。
劫主那一战后,陨落了。
自己参悟【时之道】的消息,並未被人得知。
此刻————
自己对抗纳兰玄策唯一的胜算,应当便是时空雷法了。
那么,现在要动用神通么?
夜幕低垂,天地漆黑,仿佛回到浑沌原初的时刻。
——
已经有数千万缕铁幕丝线,垂入內庭。
远远看去。
这漆黑天地中央,仿佛生出了一枚巨大圆茧。
被大茧死死包裹在內的陈,以及整座雷域,都被【铁幕】所遮掩,彻底失去了光芒。
“结束了————”
花主忍不住出声感慨。
她虽未触碰到阳神境界,但却已经可以感受到这一层次的大道波动。
不可一世的陈,终究还是被师尊镇压了。
那雷域,已是彻底失去了声息。
大战————落幕了————
【铁幕】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在短短数十息內,便解决了战斗。
依靠著玄微岛一脉的心神感应。
花主隱约在这片漆黑世界之中,感应到了师尊所在的位置。这场大战从开始,到结束,师尊似乎都没有採取什么过多的操纵————只是引召出了【铁幕】进行镇压————
如果没猜错。
【铁幕】压制,再配合【影子】伺攻。
陈已经被拿下。
“这便是【铁幕】的威力————”
花主看著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可惜,只有修行玄微弦术”的亲传弟子,才能掌握这枚重器————”
花主心中生出感慨,生出嚮往。
也生出一缕遗憾。
她虽是玄微岛麾下,但因天资受限,无法修行弦术。
即便未来成功凝道,躋身阳神境,也无法掌握这门重器。
可小师妹则不一样。
从一开始。
师尊便將最珍贵的“玄微心法”传授给她。
再过些年。
这【铁幕】便会传排纳兰秋童。
“雷光————熄了————”
纳兰秋童也出声嘆了一道。
身为弦术传人,她对这座【铁幕】领域內的感应,並不逊色於花主,甚至还要更胜一些。
她能感应到师尊纳兰玄策,能感应到影子。
而且————
还能感应到內庭之中,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
当【铁幕】熄去天优间的最后一缕光。
那道身影似乎也收起了长元。
“咦?”
纳兰秋童微微皱眉,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那收开而立的身影。
似乎並不是放弃,不是投降————
这个动作。
更像是在蓄力。
下一刻。
在短暂的凝滯之后。
陈忽然动了。
他骤然拧腰提胯,將长开掷出!
整座漆黑世界,忽然迎来了一道至刚至纯,极致璀璨的雷光时空凝固。
站在屋顶,大袖飘兰的纳兰玄策,忽然笑再凝固。
他神色苍白地低下头颅。
只见一截璀璨白光,瞬间穿透漆黑长夜,穿透数之不清的铁幕黑线。
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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