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等人都走光了,老丁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轻轻嘆了口气(2/2)
晚饭小瑾和军军在这里吃的,张良婧看著军军身体结实,给军军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军军吃完,还饿,张良婧又蒸窝窝头,军军又吃了六个。
张良婧突然问道:“军军,你是不是姓王呀!老楚说,老王的饭桶。”
军军点点头,他不在乎了,他姑姑天天自嘲说他们是饭桶:“嗯,我们家的人都是饭桶。”
张良笑呵呵:“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老楚他们在鸭江江打老美,他写信回来,说他有一个战友,每顿能吃窝窝头15个,他们排最后都会留一个下来给这个老王吃,老王一次性能背500斤。”
这时候楚队长带著儿子回来。
贺瑾气哄哄说:“舅舅,我忘记舅妈来了,你也不提醒我。”
楚队长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被贺瑾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
他看看贺瑾,看看自家媳妇,楚队长放下手里的袋子,两步走到贺瑾面前。
贺瑾还仰著脸,一脸“舅舅你快解释”的表情。
楚队长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拎到门口,用力把他甩出去。
贺瑾直接被摔在地上,手掌直接破皮出血了,楚队长又转身回来,一把拽住军军的胳膊,把他也从屋里拽了出来。
军军手里还抱著半个窝窝头,一脸茫然。
“舅——舅舅?!”贺瑾傻眼了。
楚队长站在门口,给贺瑾一巴掌,把贺瑾打出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疼。
他叉著腰,嗓门大得整个大院都能听见:“白眼狼!自己忘了舅妈来了多久,还有脸来问老子?!舅妈一个月前就来了,你今天才露脸!来了带点破罐头就想糊弄过去?!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吃这套!”
贺瑾张了张嘴:“可是舅舅我——”
“我什么我!”楚队长打断他,手指头戳著贺瑾的脑门,“你舅妈小时候怎么对你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现在翅膀硬了?舅妈来了一个月你都不来看一眼?!今天来了,还带点东西就想把事儿抹平?!你良心被狗吃了?!”
贺瑾被他戳得往后退了一步,脸涨得通红,眼睛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院里几个正在收衣服的家属探头看过来,有人捂著嘴笑,有人小声嘀咕,有人乾脆端著碗出来看热闹。
楚队长还不放过他,声音更大了:“老子告诉你,贺瑾!你今儿个別想进门!带著你的罐头滚蛋!老子不稀罕你的东西,以后也別来,也別叫老子舅舅,我没有白眼狼外甥。”
贺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泪水直接流下来。
楚队长又看向军军,军军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还有你!”楚队长指著军军,“老王家的饭桶是吧?老子记住你了!这么能吃,回家吃去,上人家里来吃,穷疯了吧!两人都给老子滚~~”
军军:“……”
楚队长说完,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张良婧刚刚被她男人嚇住了,刚要打开门,被楚队长抱住,捂住嘴:“婧婧,收拾行李打包,全部把行李打包,信我,明天我们就走。”
贺瑾整张脸肿了起来,哭的惨兮兮的,军军拉著贺瑾上了自行八嘎车。
回到二科西北小院。
王小小看到后都要疯了,那个孙子打了小瑾。
贺瑾看到王小小,哭著抱著她:“姐姐姐姐~”
王小小把贺瑾拉到炕边,去拿了药膏给他涂了起来。
“小瑾,告诉我怎么啦?”
贺瑾一直在哭,他看到了舅舅眼中的痛。
军军也委屈巴巴说:“楚队长打的,他骂小瑾白眼狼,他骂我去他们家吃饭,穷疯了吧!”
王小小想起爹提过,楚舅舅家里长辈是早年留洋的知识分子,如今在国家重要科研岗位做事。这个节骨眼上……
看样子小瑾也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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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4月23日,星期六
二科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老丁坐在主位,手指夹著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对面坐著老楚,手里拿著一份方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楚把方案往桌上一拍:“老丁,你这个警卫方案有问题。人数不够,火力配置也不合理。情报员万一出点事,你拿什么顶?”
会议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老丁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没抬:“有问题?你懂还是我懂?”
老楚腾地站起来:“我是警卫队队长!情报科的火力配置是我的本职”
老丁把菸头往菸灰缸里一按,也站起来,两人隔著桌子对视。
“本职?我是这里的领导,按照我命令做。”老丁冷笑一声,嗓门突然大了,“不听命令,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调去养猪场!”
会议室里静了三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楚的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去就去!老子还怕你不成?”
老丁指著门口:“那就去!去那里好好待著,让自己脑瓜清醒清醒!”
老楚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门“砰”的一声关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丁慢慢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语气恢復了平静:“散会。”
眾人面面相覷,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光了,老丁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轻轻嘆了口气。
门外,老楚站在走廊尽头,背对著会议室,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里,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接下来,老楚速度很快,快到回家打包行李,直接带著媳妇儿子去了十公里外的二科养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