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揣摩圣意(2/2)
这次偶然事件,最终再一次坚定了宇文赞对宇文宪下手的决心,同时也让他对普六茹坚警惕起来。
被宇文赞训斥了数顿的刘昉和郑译垂头丧气地走出宫中。
刘昉对郑译抱怨道:“此次都怪你,没事瞎猜些什么。这下非但没得到陛下欢心,反倒被辱骂。”
郑译有些茫然,他不解地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陛下应该对大冢宰心怀芥蒂才对,怎么会这样————”
刘昉忽道:“不如我们去问问那罗延?”
两人前不久与普六茹坚结交,对他才能、见识都十分钦佩。
如今不知该如何,刘昉便想起他来。
尚在迷茫中的郑译听了,便连忙同意:“现在一同前去便是。”
两人找到了普六茹坚,一番话下来,普六茹坚才知道今日已发生了这种事。
他隱隱有些后怕,隨后又有些安心下来。
幸好自己与两人交往之时,只是以种种言语潜移默化地引导郑译自以为在“揣摩圣意”。
不然方才两人受质问时,他必然会被供出来,那时可就惨了。
普六茹坚沉吟片刻,对两人说:“两位莫要担心,某以为陛下虽恼,终究还是护著你们的。”
刘昉哭丧道:“话虽如此,这次揣摩有误,反倒失了陛下信任,这该如何是好?”
郑译也悔不当初地附和著。
普六茹坚却微微一笑:“揣摩有误吗?我看不然。”
两人为之一静,等待著对方的高论。
“两位,岂不闻先帝除晋盪公之事?”普六茹坚发问。
“自然知晓,我本亦以为陛下欲效先帝,”郑译道,“只是如今观之,陛下还是信任大冢宰的。”
普六茹坚心中暗骂一句愚钝,而面上保持著循循善诱:“陛下训斥你们,不是因为你们举动之过,而是大冢宰势大之故。”
“陛下口上称重罚,而只是以言语问责,未见多加罪责。想来,陛下之意是惮於大冢宰无误。”
他十分篤定此事,毕竟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刘昉、郑译闻言细细思考,他们回想起刚刚宇文贇的言行举止。
逐渐察觉宇文贇对他们的怪罪,更多是出自迁怒与发泄,而非真正反对他们的想法。
刘昉问道:“那罗延,那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普六茹坚不慌不忙道:“照之前所做继续便是。”
“继续?可是方才被宇文宪发觉,已是打草惊蛇,若继续下去,恐怕其又能察。”郑译有些担忧。
普六茹坚摇头道:“我说的之前,即指陪陛下游乐即可。陛下仁厚,时间一久,必会善待你们。”
“那宇文宪之事?”郑译接著问道。
普六茹坚呵呵一笑:“陛下乃先帝之子,朝中先帝之臣尚在,岂能容忍大冢宰行不道之事?”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非要找对方什么罪责实在是多此一举,还风险极大。
见对方还是有些疑虑,普六茹坚悄悄道:“可詔先帝旧臣商议,隨后遣旧臣请宇文宪入宫相见,必不使其生疑,然后————”
他没把话说下去,刘昉、郑译却已听明白。
两人纷纷喜道:“此乃妙计,陛下可安心矣!”
喜悦刚过完,刘昉忽地有些妞怩,他对普六茹坚道:“那罗延出此妙计,然此事重大,恐怕————我等不敢说明此由你所出。”
普六茹坚心中明白,对方担心说明是自己所出之计,不免让宇文赞怀疑他们透露机密。
他想了想,作爽朗状:“为陛下、社稷计,两位不必过多在意我。”
刘昉喜道:“今日之恩,他日我等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