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负荆请罪(1/2)
蹲在墙角那人,看到陈冬河径直朝自己走来,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蹲得太久,腿脚早已麻木。
加上冻得厉害,刚一直身,就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在了雪地里。
脸颊擦过粗糙的冻土,蹭破了一块油皮,渗出血丝。
他也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对著已走到近前的陈冬河,声音带著颤抖说道:
“陈……陈同志,您……您回来了。”
陈冬河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问道:“你是?”
那人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带著哭腔:
“回……回您的话,我……我姓胡,在家排行老么,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胡老么……”
“今天……今天我过来,是特意来向您诚恳道歉认错的!我……我混蛋!我不是人!”
说著,胡老么竟真的“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陈冬河面前的雪地上,冰冷的积雪瞬间浸湿了他的膝盖。
他抬起手,象徵性地轻轻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是我糊涂啊!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不该听人攛掇,安排人去……去找您的麻烦,想给您点顏色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冬河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我当时……当时就后悔了!真的!我立刻就去找到那帮混球。”
“让他们赶紧住手,並向您道歉认错,最好能来个负荆请罪,任打任罚,只要您能消气就行……”
“可……可那帮王八蛋,他们……他们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居然……居然还敢在半路上劫您的道儿!”
胡老么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恐惧和后怕,这倒不全是装的。
“当我后来得知消息,知道他们不仅没听我的,反而动了手。”
“还……还被您……被您送进了局子……我……我差点没当场嚇死!”
“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不,是揣了只擂鼓的锤子,砰砰砰地,就没消停过啊!”
胡老么此刻的內心,確实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之前,他虽然因为指使的人被抓而有些忐忑,也被派出所叫去问过话。
但他自恃背后有赵副厂长这层关係,加上那些动手的人虽然指认他是主谋,却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他虽然担心,却还存著一丝侥倖,在犹豫要不要彻底和逼他出手的赵副厂长撕破脸。
他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想办法再报復一下陈冬河,或者至少摸摸陈冬河的底细,看看这个乡下小子到底有什么倚仗。
於是,今天上午,他怀著这种复杂的心思,悄悄来到了陈冬河家附近,想蹲守看看。
结果,他没等到陈冬河,却先看到了煤矿周厂长的吉普车停在附近,更看到了周厂长本人。
那位在县城里权势赫赫的人物,竟然在陈冬河的家门口,像个晚辈一样,恭敬地,甚至带著点討好地等了將近两个小时!
当陈冬河回来时,周厂长那热情洋溢、近乎卑躬屈膝的態度,更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胡老么一个透心凉!
他认识周厂长,知道这位的能量远比赵副厂长大得多,是县城里真正能排上號的顶尖人物。
连这样的大人物,在陈冬河面前都如此姿態,他胡老么之前居然还想去找这种人的麻烦?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他当时腿就软了,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恐惧。
赵副厂长那边,因为上次办事不利,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甚至前两天还让保卫科的人藉口他闹事,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他现在脸上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如今又亲眼目睹了陈冬河深不可测的背景,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別的心思?
只剩下祈求对方宽恕这一条路可走。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著寒气!
陈冬河听完他这番声泪俱下的“懺悔”,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缓地问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背后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胡老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
“本来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陈冬河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但是,平白无故被人找麻烦,堵在路上,这事儿確实挺让人噁心的。”
胡老么的心隨著陈冬河的话一上一下,听到“噁心”两个字,又是连连磕头:
“是我该死!是我混蛋!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冬河看著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嘛……看在你今天还算有点诚意,大冷天跪在这里,態度也还算端正的份上……”
胡老么立刻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望著陈冬河,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胡老么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获得了新生,整个人都瘫软了一下,隨即又激动地挺直身子。
陈冬河话锋一转:“但是,机会不是白给的。你回去等著吧!”
“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处理的、比较琐碎或者……不太上檯面的事情,需要人跑腿办事,可能会找你。”
“只要你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漂亮,让我满意,那么,之前你找人堵我的那档子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从此两清。你觉得怎么样?”
胡老么闻言,心中先是涌起一阵狂喜,能保住小命,还能有机会攀上关係,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谢您!谢谢您大人大量!您儘管放心,以后在咱们县城,您有啥不方便出手的脏活累活,琐碎事,儘管交给我胡老么!”
“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乾净利落!而且我懂规矩,绝对守口如瓶,打死也不会出卖您!”
他生怕陈冬河反悔,又赶紧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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