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精英检察官(1/2)
第110章 精英检察官
“带被告人,马尔科·罗西。”
法警早已在一旁待命。
隨著侧门再次被推开,金属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马尔科·罗西被两名高大的警卫押了进来。
他看起来惨极了。
比杜威上次在看守所见到时,还要瘦了一大圈。
那身本就不合体的囚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像是一件灰色的裹尸布。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皮肤紧贴著骨架,仿佛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被草草包扎过的右手。
白色的纱布上还渗著发黑的药渍,那是之前在拘留所里被人打断骨头留下的痕跡。
每走一步,他都佝僂著背,像是脊梁骨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压断了。
但他没有疯。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依然闪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那是旁听席上的看客们无法理解的—一名为“希望”的光。
因为他看到了杜威。
那个坐在辩护席上,神情淡然,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男人。
马尔科被按在被告席的硬木椅子上。
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马尔科·罗西。”
法官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双浅灰色的眼珠,透过厚厚的老花镜,像古埃及神话中的阿努比斯一样,直视著马尔科的灵魂。
“你被控於1945年11月1日,在玛丽·史密斯的家中,残忍地杀害了她。”
法庭內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法官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头的重锤:“你有何话说,马尔科·罗西?”
“请你自己陈述,对於这项指控,你是认罪,还是不认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那个瘦弱的身影上。
马尔科·罗西咬著牙。
他的下顎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杜威的嘱咐。
那是他在绝望深渊里唯一的绳索。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们说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没有杀人。”
马尔科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法警刚要上前,却被他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逼停了一瞬。
“我无罪!”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声音沙哑,破损,却带著一种野兽般的决绝。
法官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那些负隅顽抗的罪犯,那些试图挣扎到最后一秒的亡命徒,每一个在被送进监狱前,都会这样叫器。
这不过是流程的一部分。
法官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马尔科坐下。
然后,他转向了右侧的陪审团席。
“各位陪审员。”
他的语调变得庄重起来,带著一种宗教般的感染力:“被告人马尔科·罗西,声称自己无罪。”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请你们履行作为公民最伟大的义务。”
“在这里,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听取证词,分辨真偽。”
“然后,做出基於道德与智慧的判断。”
法官顿了顿,目光扫过那12张紧张而严肃的面孔:“公正地裁判他。”
“有罪,还是无罪!”
隨著法官的话音落下,陪审团成员们纷纷起身。
那是12个来自不同阶层、不同背景的普通人。
但在这一刻,他们是法律的化身。
他们举起右手,面对著那一尊蒙著眼睛的法律女神雕像,开始宣读誓言。
声音整齐划一,迴荡在空旷的法庭上空。
那是信仰交接的声音。
法官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他很享受这种氛围。
这种庄严、肃穆、如同圣殿般的寂静。
这是属於他的领域,属於他的王国。
直到宣誓结束,最后一声余音消散在空气中。
法官才重新睁开眼,朗声说道:“诸位。”
“按照你们刚才的宣誓,你们將严格依据本庭上的证词和证据,进行审判。”
“你们必须摒弃对此案的任何成见。”
“无论是种族、身份,还是外界的舆论。”
“排除一切杂念,按照纯粹的法律精神,只能依据法庭上了解的一切,来做出判断。”
“你们清楚了吗?”
“清楚了,法官先生。”
陪审团的回答整齐而有力。
“很好。”
法官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將视线移向了控方席。
那里坐著一位极其引人注目的女性。
西希尔·尤兰达。
“你可以开始控方陈述了,尤兰达小姐。”
尤兰达站了起来。
隨著她的动作,那一头耀眼的金髮如同瀑布般滑落肩头。
她长得很美。
非常美。
那种美不是那种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美,而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锋利的美。
她穿著一套剪裁极为合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裙,將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中,踩著一双尖头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篤定而有力。
她的五官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然的傲慢和自信。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纯粹的、近乎狂热的正义感。
这就是西希尔·尤兰达。
尤兰达家族的掌上明珠,法学院的天才,被称为“律政俏佳人”的明日之星。
她走到法庭中央。
並没有急著开口。
而是先用那种锐利如刀锋般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全场。
那种气场太强了。
强到让旁听席上那些窃窃私语的男人瞬间闭上了嘴,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就像是一个即將踏上战场的女武神,手里握著的不是剑,而是名为“法律”的权杖。
“谢谢您,法官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嘹亮,带著一种独特的金属质感,穿透力极强。
“各位陪审员。”
尤兰达转过身,面对著那12个人,脸上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微笑:“在本案中,我將担任控方律师。”
“我將以证据为舟,带领大家回到案发现场,穿越迷雾,简洁明了地还原事实的真相。”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正义必將制裁罪犯。”
“与罪相等的刑罚,將告慰无辜死去的玛丽·史密斯女士。”
简洁。
有力。
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直接进入了主题,开始构建那个致命的牢笼:“在1945年11月1日下午,玛丽·史密斯在家中被人杀害。”
“我们会请顶级的医学专家告知各位一”
“其死因已被证实,她的头部被钝器重击,导致颅骨碎裂,脑组织受损。”
尤兰达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手指猛地指向被告席:“我们控方的指控是一”
“此致命的重击,是由被告人,马尔科·罗西所造成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法庭內引爆。
旁听席上一片譁然。
马尔科·罗西坐在那里,虽然对於尤兰达口中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和医学名词听不太懂。
但他听得懂“死”字。
也听得懂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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