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⑥(1/2)
谢晦在血溅起的那一刻,便迅速地將孟沅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同时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脏。”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我让他们处理乾净。”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心中却涌起一股病態的满足。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將她完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为她挡去一切污秽,让她只能依赖自己,只能看著自己。
从这一点来看,谢晦不得不承认,他与谢敘算是不谋而合。
只是与谢敘不同的是,谢晦知道,某些时候,为了孟沅,他不得不强逼著自己放手。
所以有些事情,孟沅必须去做,而且只能由孟沅去做。
而谢晦,愿做她的刀,她的狗,她的马前卒。
孟家的结局,隨著最后一批囚车的远去,化作了史书上一行冰冷的註脚。
楚家的人也被悉数押入天牢,只等著秋后那把註定落下的屠刀。
而李金枝,那位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家族与未来的女子,连同李家眾人和楚怀那些尚不知世事的孩子们,得到了赦免。
帝后还朝的第一场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了帷幕。
午膳用得沉默,谢晦几乎是將一整桌菜都堆到了孟沅面前的小碟里,自己却没动几筷子。他只是看著她吃,仿佛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咀嚼,就能填满他心中那片空了十六年的荒原。
孟沅吃得不多,便放下了筷子,她抬眼,看向窗外那片被宫檐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轻声说:“我要去东宫。”
话音刚落,马禄贵的徒弟小安子便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陛、陛下!东、东宫那边传来消息,说、说太子妃…….她、她饮了毒酒,畏罪自裁,已经不行了!”
他喘著气,继续道:“殿、殿下正抱著太子妃,让、让所有人都去请太医,可……可没人敢动……陛下,您看这……”
谢晦的目光落在孟沅脸上,等著她的反应。
“不必救。”孟沅垂下眼帘,淡淡道,“他已经不是太子了,自然也没有权力再保住任何人。”
她顿了顿,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喃喃道,“不过,我还是要过去看看。”
“沅沅……”谢晦轻轻唤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是那孩子的母亲。”孟沅打断了他,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如果要处死他,那也必须是我亲自动手。”
谢晦没有说话。
他知道,沅沅又要去做那些会让她不高兴的事了。
但是她刚见过血,不能再去看那种场面,万一再被刺激到了,那该如何是好?
谢知有跟孟知如今已经是无足轻重了。
谢晦心里这般想著,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起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他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只是外面天冷,你刚用完膳,身子乏。不如先靠著我歇一歇,嗯?我们歇够了再去。”
他说著,便引著她坐到窗边的软榻上,自己也挨著她坐下,顺势將她揽进怀里,让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谢晦的袖中藏著一个小小的瓷瓶,在牵她手的时候,一点无色无味的药粉已经沾染到了她的皮肤上。
孟沅確实觉得有些累,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犯困。她靠在谢晦的臂弯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阿晦……”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我在。”他低声应著,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一个婴儿。
“…….我好睏。”她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竟是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连日来的奔波、宫变、杀戮与精神紧绷,终於在此刻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谢晦一僵,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將她轻柔地放在了內殿的龙床上,为她脱去绣鞋,拉过被子,细致地掖好每一个角落,確保没有一丝冷风能侵扰到她。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她的睡顏安详而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而悠长。
只有在睡著的时候,她才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坚硬的壳,变回那个他记忆中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脸红的少女。
“乖乖睡觉。”谢晦低语,“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睡吧,我的凤凰。
睡醒了,一切就都乾净了。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站起身,方才还满是温柔的眼眸,在转身的瞬间,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对著一直垂首静立在阴影中的桑拓,投去了一个眼神。
桑拓立刻会意,躬身行礼,隨即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谢晦身后。
几名暗卫如同鬼魅般从殿內的各个角落显现,跟隨著他们的帝王,朝著东宫的方向走去。
东宫之內,一片死寂。
地上跪了一圈的太监宫女,个个噤若寒蝉。
大殿中央,谢知有披头散髮,一身华贵的杏黄色常服上沾满了血污,他紧紧抱著怀里那个已经气息奄奄的女子,眼睛通红,状若疯癲。
孟知的嘴角掛著一丝黑色的血跡,脸色灰败,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太医!快去叫太医!你们都聋了吗?!”谢知有嘶吼著,“救不活她,我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然而,无人敢动。他们只是跪在地上,把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谢晦踏入了殿门。
谢知有猛地抬起头,在看到谢晦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隨即,那恨意就被更深的绝望和乞求所取代。
他抱著孟知,挣扎著挪动膝盖,朝著谢晦的方向重重叩首。
“父、父皇……”他哽咽著,“求您,求您救救她…..她是无辜的…….”
“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孟姐姐!”
谢晦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他怀里的孟知。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这片狼藉的宫殿,语气淡漠:“是她自己选的。”
“不!不是的!”谢知有哭喊起来,“是我逼她的!都是我的错!父皇,您杀了我,您把我千刀万剐都行,求您救救她!她还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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