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6章 金军拼命夺路(1/2)
雁门关北麓,梁军营寨。
完顏粘罕勒马立於土丘,目光越过开阔谷地,落在那座立起不过两日的营寨上。
寨柵是新砍的松木,带著新鲜木香。
寨墙外挖了一圈深深壕沟,內侧埋著密密麻麻的尖木桩。
寨內,“刘”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元帅。”完顏银术可策马上前,“梁狗营寨扎得匆忙,寨柵不固,壕沟不深。我军若全力猛攻,一日可破。”
完顏粘罕没有说话,只是望著那座营寨,望著寨墙上巡逻的梁军士卒,望著那面翻卷的大旗。
“银术可,你先上。用步兵,试探一下。”
完顏银术可抱拳躬身,勒马衝下土丘:“传令——步卒列阵!弓箭手在前!盾牌手在后!准备进攻!”
號角声连绵响起,低沉绵长,在谷地中迴荡,惊起一群棲息在山崖上的乌鸦。
黑压压的乌鸦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悽厉的呱呱声。
金军阵中,五千步卒开始向前移动。
盾牌手举著高大木盾,排成一道移动的城墙。
弓箭手紧隨其后,弓已上弦,箭已在手。再后面,是手持长枪、大刀的步卒,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
营寨內,刘錡站在望楼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身边站著林冲、王宣、王进三將。
“刘帅。”林衝压低声音,“金狗要攻了。”
刘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浪潮上:“林督护,传令火炮营,准备。”
林冲快步走下望楼。片刻后,营寨內响起一阵急促鼓声,如同闷雷滚过。
炮手们迅速奔向炮位,揭开盖在炮身上的油布,露出黑黢黢的炮口。
十三门火炮在寨墙后一字排开,对准了那片正在逼近的金军。
土丘上,完顏粘罕眉头微动,看见了那些火炮。
“火炮。”他轻声重复,听不出喜怒。
完顏娄室站在他身侧,脸色微变:“元帅,梁狗的火炮厉害得很。当年在杀胡坡,四殿下的铁浮屠就是被梁狗的火炮轰垮的。”
完顏粘罕没有说话,只是望著那些火炮,望著那些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望著那面“刘”字大旗。
“放箭——!”
金军阵中,完顏银术可的吼声炸开。五千弓箭手同时鬆开弓弦,“嗖嗖嗖嗖——!”
五千支箭矢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匯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带著死亡的尖啸向梁军营寨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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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箭雨铺天盖地,仿佛要將整座营寨覆盖。
箭矢钉在寨柵上,咄咄作响。
箭矢越过寨柵落进寨內,钉在帐篷上,钉在地上,钉在来不及躲避的士卒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梁军士卒被射中面门,仰面栽倒。
又一个被射穿肩膀,捂著伤口踉蹌后退。
再一个被射中小腹,跪倒在地,双手捂著肚子发出悽厉哀嚎。
刘錡站在望楼上,任凭箭矢从身边掠过,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始终盯著那片正在逼近的金军。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两百步。
“传令火炮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点火。”
令旗挥动,炮手们同时点燃引信。引信嗤嗤燃烧,冒著火星。
片刻后——“轰——!”
十三门火炮同时怒吼。
那声音惊天动地,震得人耳膜生疼。
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落入金军阵中。
炮弹砸在地上,又弹起来,从盾牌手的盾牌上擦过,带起一篷血雾。盾牌手的半个脑袋没了。
尸体还没倒地,炮弹又砸进了后面的弓箭手阵中,三个弓箭手同时被砸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又一发炮弹落入阵中,直接砸在一个盾牌手的胸口。
那盾牌手的胸口整个凹陷下去,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七八个人。
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入金军阵中,每一发都带走几条人命。
有的砸碎了脑袋,有的砸断了腿,有的直接把人拦腰砸成两截。鲜血四溅,惨叫连天。
但金军没有退。
那些女真步卒,明明看著身边同伴被炸得血肉横飞,却依旧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推进。
“放箭——!”完顏银术可的吼声再次炸开。
又一轮箭雨倾泻而下,梁军寨內又有十几个士卒中箭倒地。
刘錡站在望楼上,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盯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金军。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弓箭手——!”他的声音炸开,“还击——!”
寨墙上,梁军弓箭手同时站起,鬆开弓弦。箭矢如蝗虫般泼洒出去。
最前排的金军盾牌手纷纷中箭,有人被射中面门,有人被射穿咽喉,有人被射中手臂盾牌脱手。
但后面的金军立刻补上,继续向前。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衝进去——!”完顏银术可的吼声在阵中炸开。
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金军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向梁军营寨!
有的用圆木撞击寨门,有的直接往壕沟里跳,试图从尖木桩之间穿过去。
“杀——!”
林冲第一个冲了上去,手中丈八蛇矛如同毒龙出洞,一矛刺穿一个爬上寨墙的金军士卒的胸膛,顺势一挑將尸体挑下寨墙。
“林督护——!”穆弘的吼声从侧翼传来,他浑身浴血,手中朴刀已经砍出七八处缺口,“金狗太多了——!”
林冲没有回答,只是咬著牙,一矛接一矛地刺。
王宣站在寨墙后,指挥著梁军士卒填补缺口:“这里!这里又上来三个!”
“盾牌手上前!长枪手在后!”
“稳住!稳住阵脚!”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依旧在吼,在喊,在指挥。
王进率领一队预备队在寨內四处奔走,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冲。
他的铁枪已经断了三回,此刻握著一柄从金军手里夺来的弯刀,还在廝杀。
李立舞著两把朴刀,杀得浑身是血。
许清、贺辉、阎充、钟彦四將,各自率领本部人马,死死堵住寨墙的每一处缺口。
他们的刀砍卷了刃,就用拳头砸;
拳头砸断了,就用牙咬。
一个金军十夫长衝上寨墙,一刀砍在一个梁军士卒的脖颈上。
那士卒倒下之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將他一起拖下寨墙摔进寨內。
还没等那十夫长爬起来,七八个梁军士卒已经扑上来,刀枪齐下將他砍成肉泥。
又一个金军谋克爬上寨墙,挥舞著铁骨朵一连砸碎了三个梁军士卒的脑袋。
王进衝上去,一刀砍在他的手臂上。
那谋克手臂断了,却依旧用另一只手抓住王进的衣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王进闷哼一声,一刀捅进那谋克的小腹,两人同时倒下。
“王司马——!”亲兵们嘶声狂吼,衝上去將他扶起。
王进的肩膀上被咬掉一块肉,血淋淋的,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但他只是摆了摆手,推开亲兵,又冲了上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寨墙外,金军的尸体堆成了山。
寨墙內,梁军的伤亡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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