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子要他的命(2/2)
何大清被女儿骂得抬不起头,老泪纵横:
“我……我想过回去。可每次一提,白寡妇就闹,说我要回去她就死给我看。
后来……后来我想,我每个月寄钱,易中海会照顾好你们,我……我就……”
“你就心安理得了是不是?”雨水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每个月寄点钱,就当尽到爹的责任了?何大清,你真行!”
“雨水!”何大清也站起来,“你別这么说爹!爹心里苦啊!”
“你苦?!”雨水吼回去,“你知道我跟哥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十四岁就去轧钢厂食堂当学徒,每天天不亮就起,半夜才回来。
我才八岁,不会做饭,第一次煮粥把锅底都烧穿了,嚇得直哭。
院里小孩骂我们是没爹没娘的野种,我们都不敢还嘴……”
“別说了雨水……”傻柱眼圈也红了。
“我要说!”雨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冬天没棉衣,我俩挤一床破被子,冻得睡不著。
哥把食堂的剩菜带回来,餿了都捨不得扔。
我生病发高烧,哥背著我跑三里地去诊所,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都不吭声……”
她指著何大清:
“这些你知道吗?!你寄的那些钱,要是真到了我们手里,我们能过成这样吗?!”
何大清呆呆地站在那儿,像被抽走了魂。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油腻的桌面上。
后厨的炒菜声停了。
老板娘端著三碗面出来,看到这场面,赶紧把面放下,转身又进去了。
“雨水,”何大清终於出声,声音哑得厉害,“爹……爹对不起你们……”
他蹲下身,抱著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们过得这么苦……我以为易中海会照顾好你们……
我以为每个月寄钱,你们就能吃饱穿暖……我真不知道……”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饭馆油腻的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傻柱看著爹这样,心里像被揪著一样疼。
他走过去,想把爹扶起来:“爹,你先起来……”
何大清抓住儿子的手,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柱子,你信爹……爹真的一直惦记你们……每次发了工资,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
过年过节,我多寄五块,想让你们吃点好的……我真不知道钱让易中海那王八蛋给吞了……”
傻柱的手在抖。
他看著爹哭肿的眼睛,看著那张比自己记忆里老了很多的脸,心里那点恨,一点点化开了。
“爹,”他哑声说,“我们信你。”
雨水站在那儿,看著蹲在地上的父亲,看著哥哥通红的眼睛,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她恨了七年。
恨父亲拋下他们,恨他不管不顾,恨他连面都不肯见。
可现在才知道,父亲每个月都寄钱,每个月都写信。
是白寡妇拦著不让他们见。
是易中海吞了他们的钱,还装好人。
“爹,”雨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你站起来吧。”
何大清抬起头,看著女儿。
雨水別过脸,用手背狠狠擦了把眼泪:“地上脏。”
何大清愣了愣,慢慢站起来,坐回凳子上。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傻柱打破了沉默:“爹,易中海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易中海,何大清眼神一下子狠了起来:“怎么办?老子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