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方豪气的刘颖(1/2)
罗德里格斯的话音刚砸进洛杉磯午后的空气里,办公室的门就被“咔噠”一声撞开了。
进来的助理托尼,脸膛泛著红光,呼吸有点急,像是刚跑完楼梯。
他手里捏著份刚列印出来、还带著点机器余温的报表,纸页哗啦作响。
“先生!《杀手》,是《这个杀手不太冷》!”
托尼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票房!逆跌!刚刚出来的数据,单日暴涨……暴涨了一千两百多万美元!”
空气凝滯了一瞬。
罗德里格斯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头髮似乎都僵住了,捏著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棕色的瞳孔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隨即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穿,显出底下的惊愕。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楚涵。
楚涵就坐在他对面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沙发里。
听到消息,他既没有跳起来,也没有放声大笑,只是身体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慵懒的篤定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沙发柔软的支撑里。
嘴角,一丝笑意无声地爬上来,不大,却像岩石裂缝里顽强钻出的草芽,带著点“看,我说过”的意味。
他甚至还伸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根本没沾灰的裤线。
“议员先生,”
楚涵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城市喧囂,
“看来,我们得稍微等等了。等等看这『逆跌』的小火苗,能不能烧成他们需要的大火。”
他顿了顿,目光像打磨过的黑曜石,沉稳地落在罗德里格斯脸上,
“如果票房真的能烧到那个份上……我的要求很简单。您的投资,自然不必多说。但更重要的是人脉。
那些真正握著电影院线命脉的名字,投资圈里说话有分量的角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得隨意,却字字千斤,“哦,对了,顺便把那位米尔斯·道格拉斯先生,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吧。
我对这位费尽心思想把我『弄』出好莱坞的朋友,可是好奇得紧。”
他念“弄”字时,舌尖轻轻一抵,带著点玩味。
……
华国,容城。
暮色温柔地裹著楚涵那栋闹中取静的独栋小楼。
厨房里瀰漫著油盐酱醋混合著食材本真的香气。
夏初繫著一条浅米色的围裙,袖口挽到手肘,正低著头,专注地给一条清蒸鱸鱼淋上最后一点热油。
刺啦一声轻响,香气猛地炸开,混合著蒸腾的热气。
楚瀟瀟在一边帮忙摆盘,动作麻利。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颈边,显出几分干练之外的柔和。
旁边的泰乐却像个误入片场的局外人。
这位新晋的“综艺歌王”冠军,此刻穿著不太习惯的、略显拘谨的套裙,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厨房光洁的瓷砖、客厅优雅的摆设,最后又落回自己擦得鋥亮、此刻却显得格外碍事的皮鞋尖上。
呼吸有点短促,像是空气不够用。
楚瀟瀟放下一个骨瓷盘子,侧过身,伸手在泰乐紧绷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安抚的意味。
“別慌,”
她的声音不高,贴著泰乐的耳朵,
“就按我们路上对好的来。脑袋放空也没关係,越显得你是个愣头青、没经验,效果说不定越好。
关键是把那股劲儿提起来,话,得说出来。哪怕声音抖呢?抖就抖了,不打紧。”
她捏了捏泰乐冰凉的指尖,“记住,这是你家老板的地盘,天塌不下来。”
泰乐用力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想挤出个笑容,结果只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表情,嘴唇囁嚅了一下:“yes, boss.”汉语发音有点僵硬。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表面平静的湖面。
泰乐的身体明显一颤,差点原地跳起来。
楚瀟瀟给了她一个“看吧,来了”的眼神,快步走向玄关。
打开门,外面站著刘颖。这位华语乐坛的天后级人物,妆容是恰到好处的精致,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春风拂面般的微笑。
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香檳色套装,既不张扬,又处处透著身份感。她身边跟著一个提著公文包、表情严肃的女经纪人。
“瀟瀟,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有夏姐当年的风采了。”
刘颖的声音温婉动听,目光越过楚瀟瀟,落在客厅里僵直的泰乐身上,“哟,泰乐也在呢,恭喜啊,冠军实至名归。”
她对泰乐点点头,笑容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之前那些暗地里的绊子从未存在过。
她熟稔地往里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篤篤声,像敲打著某种无形的节拍。
没等招呼,她直接转向了厨房的方向。
“夏姐!”
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带著亲昵的嗔怪,“您亲自下厨,这怎么好意思!让我来搭把手!”
说著就挽起袖子,动作自然流畅地走到夏初身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盘子。
夏初没推拒,顺势把盘子递给她,手上动作不停,拿起一块乾净的湿布擦了擦灶台溅上的一点油星。
她侧过脸,对刘颖露出了一个柔软的、长辈式的笑容,眼角细微的纹路显得很温和。
“颖子,客气什么。听说你最近风头很劲啊,新专辑、巡演,忙得脚不沾地了吧?难得你还肯赏光,挤时间到我这儿来吃顿便饭。”
刘颖一边把盘子放到中岛台上,一边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却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温度:
“夏姐您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这算什么风头?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哪像您,退居幕后,运筹帷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老板风范,我做梦都羡慕著呢!”
她拿起一根洗好的葱,熟练地切著葱花,刀工利落。
“是吗?”
夏初的语气依旧是閒聊般的隨意,手上麻利地给一盘白灼虾摆盘,缀上碧绿的香菜末,
“那当年老楚巴巴地给你写歌,捧你出道,想把你签进我们这小庙的时候,你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投奔了人家『大平台』?”
她抬眼,目光像羽毛,轻轻扫过刘颖的脸,嘴角的笑意一丝未减。
空气似乎凝滯了半秒。
厨房里只有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篤篤声和锅里汤汁细微的咕嘟声。
刘颖切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笑容也纹丝未裂,只是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破的尷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哎呀夏姐,陈年旧事了您还提它干嘛!”
她嗔怪地拖了一下调子,带著撒娇的意味,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就觉得大树底下好乘凉。现在想想,要是当初跟著夏姐您和涵哥,说不定能少走多少弯路呢!”
她把切好的葱花撒进一个盛著调好酱汁的小碗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点微小的波澜从未发生过。
夏初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了,都齐了,开饭吧。”
菜餚被一一端上那张厚重的红木餐桌。
主位自然是夏初的。
她左边是刘颖,右边,出人意料地,坐著泰乐。
楚瀟瀟坐在泰乐的下首。
刘颖的经纪人则坐在另一端。
这个座次,无声地宣告著某种立场和態度。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来,映著光洁的骨瓷餐具和色泽诱人的菜餚。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细微的碗筷摆放声。
没有人动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主位上的夏初身上。
夏初没看任何人,也没看桌上的菜。她的目光,平静地、稳稳地落在了右手边的泰乐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压力,只是一种安静的等待,像深潭映著月光。
泰乐只觉得那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肩头一沉。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发烫。
脑子里一片空白,楚瀟瀟路上嘱咐的那些话、那些策略,此刻全像被大风吹散的蒲公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叫囂:站起来!说话!
她几乎是凭著身体里最后一股蛮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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