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祭祖,鱼水之欢(2/2)
可萧景鸿即位后,还从未见过,才承雨露便上赶著听雷的女子。
饜足的帝王翻身而起,赤足落地,隨意披上玄金色外袍。
綾罗下的麦色肌肤,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意。
萧景鸿单肘撑膝,俯视她单薄的脊背。
入目是道道令人心惊的红痕,像一幅雪上红梅图。
他记得,自己有克制力道。
是这小宫女,一身皮囊太过娇嫩。
脑海里不经浮现出一句诗词,“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朕恕你无罪。”
头疼平復,酒意散去,因祭祖之行而压抑的情绪也得到了宣泄。
萧景鸿面无表情,心情却还算不错。
他知道这小宫女所言之罪为何。
无外乎是,身负守陵之责,本该守贞终身,却爬了龙床。
他虽无意留情,却也不至当个吃干抹净还倒打一耙的紈絝。
帝王宽恕,神鬼莫拦。
“可有所求?”萧景鸿隨口问道。
名分给不了,些许恩赐却无妨。
在心里骂了一万句狗男人的上官素心,等的就是他这一问。
依旧没有抬头,而是抽出一只手,缓缓向上摊开,露出紧握著的明黄色荷包。
本该掛在萧景鸿吉服带上,並不起眼也不算贵重的配饰。
“奴只求,皇上准允,赐此物於奴。”
这回答完全不在萧景鸿的意料之內。
不求名分恩典,不求荣华富贵,甚至他眾多隨身配饰中,这小宫女只偷藏了最不值钱的荷包。
哪怕是一个玉扳指,或者玉佩。
未得答覆,玉体一颤,小宫女似乎怕被拒绝,难得语速飞快地多解释了一句。
“奴自知卑贱,不敢奢求其他,只是,只是想留一个念想......”
言带哽咽,是萧景鸿再熟悉不过的小女儿情態。
他站起身,背对著上官素心,“替朕更衣。”
如此便是默许,上官素心鬆了口气,缓缓起身上前,替他一件件穿上衣裳。
虽然过程有偏差,可结果倒比她预计的要好。
荷包比起其他配饰自然不算贵重,可对於她如今的身份而言,却是再合適不过的尚方宝剑。
身为守陵宫女,若无意外,上官素心此生便要留在皇陵,和皇家列祖列宗为伴。
寸步难离,金银珠宝便无用。
这枚荷包,能让守陵之人,皆知她得了君恩。
尚是一缕游魂时,她便见原身的日子难碍。
上有负责守陵的王爷贪图她的美色,下有同僚宫女太监嫌她清高,处处排挤。
如今她借了虎威,日后便可在皇陵的活人堆里横行无阻。
毕竟谁也说不准,年年要来皇陵祭祖的皇帝,会不会再召她一次承欢。
心情颇佳,上官素心手脚麻利地给萧景鸿理好衣饰。
期间一直保持著垂首的姿態,最后更是躬身退到一旁。
仿佛適才的亲热缠绵,只是黄粱一梦。
“皇上,安王有事相奏。”
听见屋內彻底没了动静,近侍太监魏恩方才出声通稟。
萧景鸿转身待离,行至门前,忽尔顿足。
“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素心微愣,熟悉的四个字在唇齿间碾了一遍。
脱口而出的,终究是陌生的字眼。
“回皇上,奴婢名唤......乔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