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断头刀成,候命行走(1/2)
【刽者:断也。】
【刽子手行刑斩首的一刀千锤百炼,练到极致可斩出接近武夫再命境界的刀劲,有微薄白光煞气,持一柄劣刀,亦能断金破石。】
【然,终究体魄凡俗,亦仅有这一刀。】
……
石狮首被斩落的一刻,白玉简中关於刽子手一命【断头刀】的若干字样终於清晰鐫刻,李砍未及沉心查看,只是脑中飞闪而逝,神思明悟。
破了三仙归洞的把戏,踏入圈中,却没了谢甲身影。
晃神间,身侧陡然冒起竹篾扭扯的吱呀声响,红绸布下的竹笼轰然爆开,彩耍人反自笼中跃出,敞开袍衫,洋洋洒洒的散起漫天铜钱,铃铃鐺鐺,好不悦耳。
“亏嘍亏嘍,赏钱没討得,倒要散尽浮財…”
谢甲言语懊恼,神采依旧做作戏謔,只是麵皮崩的很紧,没了方才耍三仙归洞的得意劲儿。
李砍持著刀,当头被泼了满眼的铜钱瀑,一边退著一边舞起双臂,试图盪开视野,可这些油亮的铜板板触身即上,一枚枚如鱼鳞般贴附著臂膀,旋即层层叠摞,愈堆愈厚。
“看官再请,小把戏,金钱抱柱!”
隨著谢甲的使活唱幕,满落的铜钱滴溜溜的向李砍滚去,如虫潮蜂群,乌乌泱泱密密麻麻,要將他淹没。
已然被铜钱裹实的两条臂膀和大半胸脯陡然一紧,铜钱交叠相连,如铁汁凝固,冷铸金石,牢牢封死了李砍的行动。
双臂被迫向两侧横举,关节锁死,成个“大”字。
不堪方才劈斩断石,已然斑驳卷刃的剔骨刀也抓拿不住,叮啷落在地上。
李砍不敢迟疑,就著两腿尚且自由,顿足跺踏,震落大半还未黏上身子的铜钱,腰胯横扭,不退反进。
倒將封起两臂的铜柱使作锤棒,拧个鷂子翻身,陀螺般甩砸向谢甲。
“入!真他娘是个会打架的。”
隨著李砍翻腾迫近,惨寒的凶杀恶气又盖了彩耍人一脸,嘴上啐的硬,腿肚头皮却软麻的紧。
蛇虫样迤邐窜躲著远离,仍是无胆近身相斗。
莫论彩耍人把戏如何精绝,李砍一口刽子杀气,就是镇的他不得抵近。
二人又成了一追一躲之势,谢甲放眼四下,坊市街道早被搅扰乱套,人潮虽远退,却越聚越浓,只怨道自个儿忘了彩耍之道的本分,妄自托大的便来寻事。
心思急切间,神色颇有些狰狞,右手虚握,唇舌恨恨的翘起。
“咻——啪!”
鞭子抽打的尖耳爆响声炸起,谢甲虚握的手重重甩下,而距他丈远的李砍只觉胸口火辣辣一片,頷首看去,胸前的衣裳莫名皸裂,底下皮肉青红,被实实在在的狠抽了一鞭子。
“咻—啪!咻—啪!”
再闻鞭声,李砍不论方向,当即跃闪,脚下霎时扬起土尘,印上两条深刻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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