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李家父子(1/2)
“……泼妇……贱人!天杀的李头刀,天杀的李家子!”
沈有德捂著侧肋,踉踉蹌蹌的向外城广寧门的方向走去。
他这一路上半是要饭的从津县赶到玉京,身上早没了银钱,投不得店。
晚些就是宵禁,沈有德本想寻个破庙庄子,桥洞马棚之类的地方挨一宿,可又被早占好地盘的叫花子们打了一顿。
肋骨好像折了两根,喘气儿都疼。
“明早,明早衙门开了我就去告状,直娘贼……不孝举!入!不扒他李家三层皮,我沈有德走路掉河里呛死!”
虽然闹事不成被赶了出来,可周貌的话却让沈有德记在心里。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沈家的地和房子十几年前就输了乾净,为了过活只能在曾经自己家的地上为人做工,倒是浑浑噩噩的挨了这么些年没死。
平日里有点小钱便赌两把,输了就饿几天,贏了先喝盅酒吃顿肉,接著再输回去。
好像赌钱这事儿是个长在脑子里的病灶。
不把头劈开,挖净里面烂掉的东西,治不好。
可李头刀一个月前突然出现了,只说走个文书,让他儿子过继在沈家户籍下面。
给了沈有德二十两银子,言说事办成后还有三十两。
沈有德也不在乎因由,他几乎都忘了当年將妹子卖给了什么人,只觉得这下子又找回了年轻时的精神头。
憋了十多年不得尽兴的赌癮,一口气上赌坊连泡了三天,输的乾净。
可他想著很快还有钱来,硬是要借帐继续赌。
赌坊里的人早知道沈有德的德性,若是以往自不会赊钱与他。
但这次也奇怪他哪里来的那许多银钱,於是就给他赊了帐。
结果连输带欠的,压了近百两银子的赌债。
沈有德在津县左等右等,眼看赌坊的人要將他扒皮拆骨,李头刀却不来了!
他怕再等下去小命都保不住,趁著夜,跑出津县,一路奔玉京而来。
沈有德倒是想起李头刀是个做红差的,还真让他打听到了李家的住处,他也不打算要了钱再回去。
既然说过继在沈家户下,那以后就得为他养老!
从此便住在李家算逑,结果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怨毒的出了城门,沈有德打算在城门根儿前窝过一夜,明日一早开了城门便进城告官。
可他没注意到身后早就缀了个高大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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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昏黄的光映下,李砍隨著沈有德幽幽的出了广寧门。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扯的很长,很广,渐渐笼罩住了前面人的身影。
沈有德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冷。
他缩起脖子,两手使劲向袖管里钻了钻,心道还未到夜里便如此寒冷,今晚恐怕不好挨啊……
接著后脊背突然针扎样的不適,本能扭头一看,跳脚的叫唤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同你嘮嘮。”
李砍冷漠的靠近,杀气縈绕下,沈有德似乎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一个人形的骷髏状牛头怪物,四支骨角蜿蜒向上,身上长毛若披蓑,凌乱且浓密的垂下。
怪物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接著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巨口……
沈有德慌不择路的沿著城墙根向前跑去,边跑边喊,没几声嗓子就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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